唐钰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最后,他默默地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祁澜洲看着她哭了。
顿时急了,他想坐起来,手臂撑了一下,扯到了伤口。
剧痛袭至全身,让他没办法起身。
“别哭了。”他只能开口。
温夏月的脸已然被泪水浸湿,听到祁澜洲让她别哭后,哭得反倒更凶了。
积攒在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后怕,悔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根本收不住。
她一步步挪到病床前,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脖颈的纱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擦伤的皮肉。
可这点疼,比起心口翻江倒海的酸涩,根本不值一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的。”她一边哭,一边说。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都是我欠你的。”
如果不是他。
他的小姑娘,应该明媚成长。
温夏月的眼睛更红了,她想扑到祁澜洲的怀里继续哭,但是他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是好的。
整个人显得惨兮兮的。
她怕贴在他身上,把他弄疼了。
犹豫了好一会,她放弃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夏月哭累了,医生过来后,立马让护士把温夏月送回病房去。
两个人受伤的程度不同,温夏月是轻伤,而祁澜洲要更严重一些。
医生说得明白,祁澜洲需要绝对静养,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胸内压。
而温夏月在这里,两个人谁都静不下来。
温夏月只好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里。
温夏月躺回了床上,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忽然对着空气说话。
“温夏月,你在不在?我们能说会话吗?”
“我好羡慕你呀。祁澜洲真的爱惨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和他,应该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你回来吧。我把身体还给你,你替我幸福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温夏月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合。
像极了自我回应。
她说“傻瓜,你从来就没有错。”
……
……
……
王妈提着两大袋食盒,
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太阳穴上。
脸因为赶路而泛着红。
手里那两只巨大的保温袋沉甸甸的,把她的手指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可她的脸上全是笑,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太太,你可算醒了。”她一进门就开始念叨,“我一大早就起来炖汤了,鸡汤,老母鸡,炖了整整三个小时,撇了三遍油,清亮得很。
还有你爱吃的小笼包,肉馅特别多,保管你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温袋放到床头柜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鸡汤装在保温桶里,拧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小笼包装在另一个隔层里。
还有几碟小菜,醋溜土豆丝、清炒西兰花,一小碟酱牛肉。
还有饭后水果。
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摆不下的就放在窗台上,像是要把整个厨房都搬过来。
“先生那边我也送了,陈特助在那边照看着,说是上午刚换过药,精神还好。”
“不过先生说吃不下,我就没敢多留,把汤留下了,让他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喝。
太太你可得多吃点儿,你看看你这脸,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