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洲点了点头,“好。”
“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叔刚发的消息,说二叔公已经转到vip病房了,意识已经清醒。”
温夏月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换鞋了,一边系鞋带一边回头喊月嫂:“张姐,小宝先交给你,我们去趟医院,可能要晚点回来。”
月嫂连忙应声。
小家伙刚被妈妈抱得暖烘烘的,突然换了个人,嘴一瘪就要哭。
温夏月又折返回来,在小宝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妈妈去看太爷爷,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
温予谦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那个吻似乎起到了安抚作用,他咂巴了两下嘴,窝进月嫂怀里不吭声了。
温夏月这才放心地转身,跟着祁澜洲出了门。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祁澜洲侧身让温夏月先上,自己随后坐进去。
两个人坐在车上。
温夏月把手搭在祁澜洲的手背上。
“别担心,没事的。”
祁澜洲脸色十分凝重,看起来很是忧心。
祁山是他为数不多的家人了。
如果他出事,祁澜洲不知道该承受多大的打击。
温夏月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安慰他。
“二叔公已经清醒了,就说明情况稳住了,会没事的。”温夏月说。
祁澜洲应了一声。
很快。
车子驶出了东华庄,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
祁霁正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眉头微皱,听主治医生说着什么。
看到祁澜洲和温夏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和医生说话。
温夏月和祁澜洲没有打扰,站在稍远的地方等着。
过了好一会。
祁霁才结束了跟医生的对话。
“三叔,二叔公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老人家气急攻心了。”祁霁说,“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东西,跟二叔说了祁浩的事情。”
多嘴的东西。
祁浩的事,本就瞒着祁山去办的。
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硬朗,所以祁霁没想着把事情告诉祁山。
可这件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祁浩已经死了。
还知道了祁浩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
老人家觉得自己一生过于失败,无颜去见列祖列宗,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哥哥。
毕竟。
祁浩那小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比起前面几个小子。
他更喜欢祁浩。
然而,也是祁浩把祁家弄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小敏在病房里照顾着,你们去看看他吧。”
说着。
祁霁指了指前面的病房。
病房里。
祁敏坐在病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祁山这些年来,最珍贵的东西了。
里面贴满了老照片。
从祁家老宅的青砖灰瓦,到儿孙满堂的全家福。
老人家的床头柜抽屉里,永远放着这本相册,翻得多了,边角都起了毛边,有些照片甚至有了折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