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站在那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气的气息。
祁澜洲倒是神态自若。
“你不解释一下?”温夏月问。
祁澜洲“解释什么?”
“你有病吧?你拒绝别人的告白,为什么要拿我当挡箭牌?我跟你好像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简单。”他说。
温夏月只觉得对方的行为和解释感到无语。
她二话不说,继续往前走。
“哎。”男生在后面喊了一声。
温夏月走得飞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但祁澜洲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条路你家的?”
温夏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祁澜洲差点撞上她,好在及时刹住了脚。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因为他太高。
温夏月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祁澜洲说“这条路,也是我回家的路。”
温夏月语气瞬间软了几分,“那你离我远一点。”
“这么孤僻做什么?”祁澜洲嗤笑了一声,“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你这书包装的什么?为什么这么鼓?不会是鞭炮吧?”
“你叫温夏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澜洲。听说你在你们的学校,是学霸?”
“学霸都这么有个性吗?”
祁澜洲跟在温夏月的身后,絮絮叨叨,一直在讲话。
吵得温夏月有些心烦。
“温夏月,后面有狗追你吗?”
……
自从温夏月对那三个女生做出了报复行为之后,就再也不敢来找她的麻烦了。
但学校的谣四起。
说她自制炸药包,伤了人。
一开始学校还未理会,只觉得是学生之间无聊的玩闹,过几天就散了。
但这谣越传越离谱,从“自制炸药包”升级成了“温夏月书包里藏着危险化学品,随时可能炸了教学楼”。
有家长听说了,打电话到教育局投诉。
校长坐不住了,把温夏月,和她的班主任,还有她的家长都叫到了办公室。
温太太一脸和善,一进门就说自己家小孩从小懂事,不可能干出这种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温夏月站在一旁,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安静地听着。
班主任李老师也开口:“校长,温夏月是我班上的学生,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平时遵纪守法,从不惹事。
我已经调查过了,是事出有因,而且那三个女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所谓的炸药包其实就是鞭炮,什么炸药包,完全是谣。”
校长揉了揉太阳穴,“李老师,我知道你护着自己的学生,但家长投诉到了教育局,我总得有个交代。”
温太太轻轻握住温夏月的手,转头看向校长,语气温和但坚定:“校长,我们家夏月是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不会主动伤害别人。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那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求偏袒,只求学校能把事情调查清楚,不冤枉任何一个孩子,也不放过任何一个造谣的人。”
温夏月低着头,看着自己被温太太握着的手,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一直把自己当做一个孤儿。
哪怕在温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始终有一道浅浅的隔阂。
不是温家对她不好,恰恰相反,是温家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时常觉得自己不配。
她从不主动提要求,从不对温家夫妻撒娇,甚至连生病了都忍着不说。
因为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你是被领养的,你没有资格任性。
如果你任性了,他们会把你送回去的。
可此刻,温太太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寸步不让地挡在她前面。
那道隔阂忽然就松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