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棠没有睡,她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等着。
春杏已经被她支走了,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她听见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来了。
越明棠屏住呼吸,手伸向枕下,握住了一把匕首。
这是令狐无给她的,这匕首削铁如泥,是她今晚保命的底牌。
屋顶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头顶上方。
片刻后,一根细竹管从窗纸里伸了进来,却见一股白烟缓缓飘入。
是迷烟。
越明棠早有准备,用湿布捂住口鼻,假装昏迷,趴在桌上。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窗户被人从外面轻轻撬开。
一个黑衣人翻了进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悬停在耳侧,冷冷开口。
“别怪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黑衣人低声说了一句,直接举起短刀,对准越明棠的后心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越明棠猛地翻身,匕首横在身前。
只听“铛”的一声,短刀和匕首撞在一起,还溅出几点火星。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醒着,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越明棠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黑衣人吃痛,单膝跪地,短刀差点脱手。
“你……”他瞪大眼睛。
“意外吗?”越明棠冷笑,匕首直刺他的手腕。
黑衣人连忙闪避,但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臭娘们儿,找死!”他恼羞成怒,短刀横扫过来。
越明棠向后一仰,刀锋从她鼻尖上方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她顺势一个翻滚躲到桌子后面。
黑衣人追上来,一脚踹翻桌子。
越明棠趁机从侧面冲出,匕首直刺他的肋下。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衣襟还是被划破了。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缠斗,桌椅板凳倒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隔壁宿舍的人被惊动了,有人喊道:“怎么回事?谁在打架?”
黑衣人知道不能再拖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朝越明棠砸过去。
越明棠侧头避开,花瓶在她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趁着这个空档,黑衣人转身就跑,从窗户翻了出去。
“想跑?”
越明棠追到窗前,却看见令狐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外,一把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等你很久了。”令狐无淡淡道。
黑衣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短刀掉在地上。
越明棠翻窗出去,捡起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谁派你来的?”她问。
黑衣人不说话。
“不说是吧?”越明棠笑了,把短刀抵在他脸上。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脸划花了,你以后还怎么做杀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说话。
“让我来。”
令狐无松开他的脖子,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扎进他的肩井穴。
下一秒,黑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这针上有毒。”令狐无淡淡道。
“一刻钟之内没有解药,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说,还是不说?”
黑衣人嘴唇发抖,终于开口:“是……是卫小侯爷派我来的,他给了我五百两,让我杀了越明棠。”
“有证据吗?”
“有……他给了我一张字条,上面有他的印章。”
“字条在哪里?”
“在我怀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