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高考备考期多漫长,终究有个头。
六月如期而至。
六月一日,学校不放假。校方甚至傲慢到不愿意解释原因,但也没有哪个高中生敢去找校长和老师对线。
虽然大家还是十六七八岁的大孩子,但为了高考这儿童节不过也罢。
六月二日,端午节,学校还是不放假。
这回有人跳出来提意见了。
“老师,我老家在秭归,和屈先生是老乡,我们那边有习俗端午节必须祭奠屈原先生,能否让我回家一天?”
“可以,你今天跳灞河,明年端午节学校组织活动祭奠你。”
校长强硬拒绝。
距离高考还剩最后几天,还惦记你那b休息时间。等你小子考不上大学去工地打灰,有的是...
算了,好像也没啥休息时间。象牙塔里的牛马和脚手架上的牛马并无本质区别。
想到这里,校长选择了妥协,毕竟交大附中是有温度的学校,他宣布如果谁想回家备考,从今天开始就可以走人了。
毕竟高中毕业证都发了,理论上学生完全有权离校。
高三班级现在都已经不讲课了,全部改成自习,老师也只是坐在讲台上给同学们答疑或者进行心理疏导。
高考并不是通过性考试,合格就过关,这是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
最后这几天,大部分人不是和知识点较劲,而是和同龄人玩命。
别人卷,你不卷,毕业就得去拉卷。
人的心态就是这样,能够完全不为外界所惑太难了。
九班的教室里,最淡定的人大概就是林书雪了。
无论她状态多差,哪怕是高烧四十度挂着吊瓶抬进考场,用灵活的脚丫夹着中性笔答题,她也可以轻松砍下数学和理综的满分。
高考难度框架内的题对她来说就像吃掉刚烤好的兔兔,除了需要花点时间没有任何难度。
高中生做幼儿园题怎么可能出错。
语文英语也是如此,分数会波动但不会太大。
她放弃了高考作文拿满分的想法,而是准备了几份议论文高分范文。
只要不追求满分,作文55分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顾城的情况和她差不多,该复习的都复习完了,能照顾的知识点都已经涵盖进去,接下来就是临场发挥和运气了。
最后几天他要做的就是梳理一遍知识点,然后按照高考时间做一套对应的卷子做模拟练习。
顾城在调整考试状态,林书雪闲来无事,也跟了。
他们做的很快,每门课基本提前半小时做完,而且也不对答案。
坐在顾城身后一排的石磊自告奋勇的要帮顾城批改卷子,顾城只是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如果到6月3日做完一套数学题还不知道是不是满分,省状元基本就别想了。
6月5日,这届高三学生在学校的最后一天,6月6日学校就要封校作为高考考场之一了。
黄琴老师走上讲台,饱含感情的和同学们道别。明年她也要退出一线不再担任班主任了。
年龄不允许,精力也不允许。
走上讲台时,她面带笑容,谈笑中尽是幽默;走下讲台时,她快步冲出教室,眼角已经有了泪痕。
有些时候,嬉笑只是用来掩饰更深沉的心情。
顾城非常理解黄老师的心情,跟着伤感了几秒钟。
毕竟是黄老师一记粉笔头将他唤醒,否则重生名额没准是别人的了。
看着顾城略带伤感的表情,林书雪非常努力的想要同步,但失败了。
她实在没法为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产生太多情绪波动。毕竟黄老师只带了她不到三个月,硬要说有什么感情确实牵强了。
表情同步失败的林书雪只好拿起水杯用喝水的动作稍稍掩饰。
看着手中的粉色水杯,想到这个杯子转手几次的曲折历史,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秦歌倒是个有趣的家伙,不知道她准备的怎样了。虽然她的学习能力稀松平常,但作为艺术生足够了。
等以后成为歌坛新锐,今年的高考成绩甚至能作为她是“学霸”的强有力证据。
她的歌迷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学霸女歌手,在狭小的房车里被数学题折磨的痛不欲生。
“走吧,踩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