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别院距离秦岭不远，但并不属于秦岭，即便拆除违建也不会包括这里。
毕竟你拆的是秦岭违建别墅，关我南山别院什么事，我又不是秦岭。
这座别院位置很好，距离市区有点距离，但还不至于远嗅不到一点城市的喧嚣。距离秦岭不太远，但又不必担心会被划入秦岭范围。
这座别院的官方身份是综合游乐中心，不是私人住宅，在外围也的确有些对外开放的项目，比如射击场、滑雪场、游乐场，只是这里距离市区不算近，来的人不太多。
南山别院的内院是老林的养生度假所，上次招待顾城就是在内院。
外围是充当门面的公共设施和各种娱乐场所。
内外之间，还有几排看似朴素实则华美的建筑，门口站着警卫人员，戒备森严，生人勿进。
秦歌好奇的目光投向这几排建筑，隐约看见几个身段曼妙的年轻女孩在里边走动，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书雪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
秦歌好奇的盯着看了几秒钟，看着有位年轻女孩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抱在一起。
她面颊微红，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声音都在颤抖。
“书雪，你家还做这种生意吗...”
看着秦歌涨红的面颊，顾城猜到她在想什么，笑着揶揄道：
“秦歌，你是不是觉得姜林集团得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敛财？”
秦歌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倔强的眼神不肯退缩。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书雪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但父亲让她别看别问，她就知道多半不是好地方。
秦歌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舒服。
看着两位女孩逐渐消沉的表情，顾城赶紧帮未来老丈人洗地。
“别瞎想，像姜林集团这种体量，根本不需要做这些违法生意。”
顾城隐约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不希望林书雪和秦歌明白。
虽然顾城解释了，但秦歌还是低着头，闷闷不乐。
她又不是小孩子，能看不出来那几个女的穿的多性感吗？正经职业用得着跑到远郊来穿这么烧吗？
她忽然有种罪恶感，她必须立即下车，离开这个地方，哪怕是走回去也不能呆了。
看着她的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坐在中间的顾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问道：“你以为最肮脏的就是皮肉生意吗？”
“难道不是吗？”秦歌提高了声调，想到这些天享受的奢华生活背后有如此肮脏的一面，她恨不得立即甩开顾城的手。
然而顾城的手却像老虎钳般强而有力，她根本挣扎不掉。
顾城当然不会让她走，已经走丢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当然不是，最肮脏的交易，是用这个和金钱交易。”
顾城将右手握成拳头，晃了晃。
秦歌呆了呆，更加沉默。在她的朴素认知中这种交易司空见惯，虽然可恨但好像没有直接杀人放火、逼良为娼可恶。
见秦歌的表情稍稍舒展，顾城继续解释。
“精英们也不是什么都有，他们之间也会互通有无，但他们又不能当面交易，所以需要有些地方供他们接头。”
“我不是说这里是，我是说存在这样的高端俱乐部。明面上这里只是提供宴请和疗养之类的基础服务，去那里消费的客人都是高端人士，他们之间谈点增进感情的事情别人就管不着了。”
“毕竟只是平台，哪些人用平台做什么，他们也管不了。”
秦歌很想问，如果尊贵客人需要那方面的服务怎么办？但她忍住了。
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里是平台，只提供展示和交流的机会，只要不在这里乱来，出去了爱干啥干啥。
还真是遵纪又守法啊。
秦歌再次陷入沉默，顾城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并不语，只是温柔的传递温度。
车子缓缓的在停车场停下。
三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林书雪知道顾城说的很接近真相。
如果父母说他们是靠勤劳赚到这么多钱，她或许会忍不住绽放微笑，但只能笑一会，毕竟这真的不好笑。
父亲是谨慎的，无论干什么会让自己摘干净，再加上首都大学最年轻教授的头衔，只要不在红线上疯狂蹦迪就不会出事。
毕竟姜林科技光在秦城一地就能提供数万就业岗位，带动消费提供的间接就业岗位超过十万。这数万员工的家属、小孩在此落地生根，高科技企业吸引人才在当地就业等等。
这还不算姜林科技让秦省科技产业占比提升多少，为当地提供多少值得大书特书的政绩。
毫不夸张的说，姜林科技上午说要走，当天下午省里就得上会研究，看看营商环境出了啥问题，能把下金蛋的母鸡赶走。
姜林科技市值千亿是因为姜林集团还有很多产业不上市，它带动的上下游产业何止数千亿。
只要老爹别把爪子往金融甚至更深的水里探，姜林集团稳如泰山。
这就是百万漕工。
这样的商业集团要说一点灰产没有，林书雪自己都不信。
顾城看着大受震撼的秦歌，心中暗想，她还是太单纯，这或许是她走向社会的第一步。
如果这一步都迈不出去...
迈不过去那就别迈了呗，开开心心唱歌，我养！
没必要全家都变成灰衣人。
书雪去雪之国莫斯科摘取数学殿堂的明珠，秦歌在最高舞台尽情释放自己的才华。
那些介于黑与白之间的灰暗，由我来背负。
也许是刚才顾城讲的东西太黑暗，亦或是高考结束后想要释放，秦歌虽然没有提刚才的事，但她要求立即去马场骑马。
林书雪知道她心里有火气想发泄，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他们过去。
马场很大，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林书雪的座驾开过来，纷纷骑马迎了过来。
一名女骑手潇洒的拉紧缰绳，胯下栗红色骏马人立起来，发出一阵清越的嘶鸣。
等马儿前蹄落地后，女骑手炫技般的单手一撑马鞍跳下来。
此时林书雪正好打开车门走出来。
“玲玲教练，好久不见，好像有七八个月了吧。”
“二百二十一天。”
玲玲教练微笑着摘下头盔，向林书雪走来，看到身后第二个走出车门的顾城面容俊朗，正要好奇的问一句“书雪，这是不是你男朋友”，却恰好看见顾城牵着秦歌的手，立即选择闭嘴。
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闭嘴。
林书雪带顾城和秦歌去换骑手服，然后将他们交给几位教练。
“带他们先熟悉熟悉，他们从来没接触过，千万别让他们摔着。”
林书雪叮嘱道。
她今天有些乏，不想自己骑马，便连裙子都没换，只是在一边旁观。
顾城和秦歌虽然没骑过马，但身体素质都不错，顾城以前练过搏击，秦歌则是每天练形体，跑步锻炼，身体柔韧性也不错。
教顾城的是一位男教练，秦歌则是由玲玲教练亲自训练。
教练很耐心的给顾城介绍这几匹马的特点。
“这匹马叫买买提，是阿拉伯马，比较温顺，也很聪明。那边的夸特马山姆运动能力很强，尤其擅长急停急转，是西部牛仔的最爱，小姐也很喜欢夸特马。”
“还有一匹最贵的英伦纯血马，性格也是最温和，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都说了最温和，我怕啥。
顾城打了个响指，潇洒的冲着教练笑了笑，“王教练，你确定新手也适合骑纯血马？”
“一般情况下不适合，但这匹马已经调教好了，不会尥蹶子，你放心骑就是了。要是它尥蹶子，我王字倒过来写。”
顾城有点想打退堂鼓，然而那匹纯血马不知道是听到有人呼唤他还是觉得自己被冷落，自己颠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跑姿优雅，神态自若。
这匹骏马停在顾城面前，看着这张陌生面孔格外好奇。
王教练笑着说道：“顾总，我看这匹马和你有缘，要不要试试？”
“可以，那就试试。”
王教练给顾城讲解了骑马的注意事项后，扶着顾城跳上马背，把缰绳递给他，然后在前边牵着马，让马儿随意的跟在后边走。
原来马这么高的吗？
顾城坐在马背上，恐高症都快犯了。
这匹折算价值三千万rmb的俊马叫杰克，也是这个马场的王者，性格非常温顺，载过十几个客人从未出过问题。
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也一定没事。
顾城死死的抓着缰绳，加紧双腿，既没有急着让马儿跑，也没有兴奋的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