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书雪不在就好了。

这个一闪而逝的想法让秦歌微微战栗，她赶紧将这个危险想法从脑海中驱散，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

在秦歌献唱时，林书雪趁她没注意，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城。

她的疑惑很明显，学艺术不但需要钱，还需要后台和资源，我好心帮秦歌，你为何阻止？

顾城有些无语，食指轻轻按着面颊，意思也很明显。

秦歌也是要脸的，中午一起吃饭学习，还可以解释为同学互助，她还能厚着脸皮过来蹭。

但林书雪刚才给的承诺可不是提供几顿饭，中午一起休息的地方。

过犹不及，秦歌当然不会接受。

林书雪有些疑惑，她不太理解顾城的想法，她想知道答案，却碍于秦歌就在眼前，有些话不方便说。

好奇心像受了惊吓的猫咪般拼命撕扯着林书雪，她根本没耐心等到下午上课去教室问顾城，她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纤细的手指伸了过去，找到顾城的右手。

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拨开顾城的手掌，在上边轻轻写下几个字。

“为什么阻止我。”

顾城不动声色，用左手托腮的姿势继续欣赏秦歌的清唱，然后在林书雪掌心飞快的划动，解释原因。

断断续续的解释，掌心传来指尖游动的丝滑，让林书雪唇角含笑，面颊微粉。

他们只顾着用指尖和手掌说悄悄话，甚至没有注意秦歌唱什么。

或许是被林书雪激起斗志，亦或想起了什么，秦歌的状态格外出色，唱腔中融入了情感。

她唱的是母亲最喜欢的那首《杜十娘》，歌声悠扬凄婉，诉说着女主角被欺骗后怒沉百宝箱的故事。

母亲当然没有被爸爸欺骗，可结果却殊途同归，她只能抱着百宝箱沉沦于红尘。

她终于理解了母亲，更明白母亲为何宁愿将房子卖掉也要给她筹集上音乐学院的钱。

如果她没有天赋，妈妈也不会如此执着。

她真的感谢林书雪，感谢那个心直口快，有什么想法当面说的家伙。

唱完一曲，她习惯性鞠躬谢场，却没有听到和往常一样的掌声。

秦歌有些惊讶，没道理的，我发挥这么好，怎么没有掌声？

哪怕是和平时差不多的礼貌性掌声都没有？

她轻咳一声，提醒顾城和林书雪赶紧给她点赞挽尊。

然而还是没有。

秦歌疑惑的抬起头，瞄向顾城和林书雪。

“砰！”

房车毕竟不太宽敞，内部布局比较逼仄，空间也很狭小，手从桌下抽出时很容易碰在桌板上，尤其是心不在焉或心中有鬼。

林书雪纤细的手腕碰在桌板上，发出“哎呀”的轻呼。

顾城的手也碰到了桌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倒是没有发出惊叫，但鼻腔中也传出低声的闷哼。

秦歌微微错愕就明白了。

就在她献唱时，这两个家伙伸手在桌子下边勾搭在一起。从这两个家伙不自在的表情和微红的面颊可以看出，他们摸得很开心。

在摸大腿吗？

林书雪的腿，洁白如玉，她都想摸一摸，顾城忍不住也是正常的。

秦歌的心微微一紧。

她默然无语，当他们急不可耐的在她面前偷偷交换肌肤触感时，摸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林书雪颤抖的长睫毛暴露了太多信息。

女人心虚时，总有些地方在颤抖，可以是心，或者是胸，也有可能是睫毛和嘴唇。

总之，林书雪在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道：“我决定了，我要报考音乐学院！”

妈妈说过，如果想在艺术领域找条干干净净登顶的路，一定是音乐。

音乐，就是艺术领域的数学。

好听就是好听，不好听就是不太听。

做不得半点虚假。

林书雪，你的光辉时刻是什么？投生于姜家，还是站在国际奥数比赛冠军领奖台？

我的光辉时刻就是现在，就在决定竭尽全力兑现天赋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