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城出门前，郑秀兰终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城城，这里没外人，你爸也不在，你和妈说句实话，那两个姑娘，你到底喜欢哪个？”

“都喜欢。”顾城很坦率。

“不要搪塞我，我也都喜欢，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而是你打算结婚娶回家或者去当上门女婿的那种喜欢。”

顾城心中暗想，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说了你又不信，咋办嘛。还有这上门女婿什么鬼，谁要当上门女婿了？

见顾城不说话，郑秀兰轻叹一声，帮顾城分析上了，“书雪从小在富豪家庭长大，你和她相处时要多想想她的生活习惯，多担待点。秦歌嘛，哎，这孩子多半会照顾你的习惯。”

“妈，司机还在等我。”顾城有些无语，标准的盼婚盼孙长辈思维，和您老聊不下去。

“那你到底选哪个？”

平时打个哈哈就能过去的母亲这次突然变的格外执拗，一把抓住顾城的胳膊，大有“不说清楚今天别想走”的架势。

顾城知道老妈在医院见多了被疾病折磨的人，心善，见不得好女孩受伤害，所以再告诫他别当渣男。

但他觉得自己不算特别渣吧。

秦歌是上辈子自己低情商弄丢的老婆，必须接回家。林书雪是命运之手送来的今世情缘，也必须接回家。既然都是因为他才凑到一起，他就得负起责任照顾好他们。

在她俩之外找女人才算出轨。只是她俩的话，顾城坚决不承认。

和自己老婆卿卿我我也算出轨？还讲不讲理了。

看着老妈严厉中带着期待的目光，顾城知道再说下去又没完了，赶紧转移话题。

“妈，我先不和你说，明年你就知道答案了。我们都年轻，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对了，你还是操心操心别的事吧，我闻着我爸房间里又有点烟味，虽然不多但绝对有，但是没找着烟头的痕迹。你先盯着他，等我回来再和他老人家详谈。”

“有烟味吗？我好像也闻到了，以为是闻错，生怕错怪他就没问。”郑秀兰也警觉起来，儿子不管选哪个其实都行，只要不辜负就好，可老顾好不容易戒烟，如果复吸烟瘾只会更大，这可是大事。

她松开抓着儿子的手，最后叮嘱了一句，“妈不管你的事了，无论你谁选，早点做决定，别耽误人家，更不准辜负。”

“遵命！”

“还有，给你带的酥油每天早晨记得兑牛奶喝！”

顾城用夸张的动作向母亲做出保证，然后向家属院东门走去。

绝对不辜负，一个都不负。

就在顾城出门时，秦歌几乎同时登上去城西的轿车。

在出门前，秦诗雨微笑着叮嘱秦歌不要想太多，在外边好好玩，一定要尽兴。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倒是没有追问女儿和顾城、林书雪的关系，因为她已经读懂了。

三角关系呗，还能是啥。

不过这种三角关系注定无法长远，秦歌很可能会迅速落败。虽然她觉得乖女儿很好，但林书雪更出色，若是在加上姜林集团让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财富，游戏早已结束。

秦诗雨大胆猜测，所谓的一起去南山小院游玩，一起建立公司是给秦歌的补偿。

所以她提醒女儿，不要辜负时光，不要辜负自己。

浪漫一点，把最好的回忆留给初恋，留给永不磨灭的流金岁月吧。

生活的琐碎，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不是现在。

坐在保时捷后排，感受着坐垫传来清晰的路感，秦歌微微低头，生怕被前排司机和保镖看出她的脸在发烫。

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这两位都是林书雪的雇员，非常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除非秦歌召唤，绝不会向后看一眼。

妈妈的话她当然能听懂，就差明说找个机会把顾城办了。

但她做不到。

她怎么可能无耻到住在林书雪家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盯着人家的男朋友？

什么叫花开堪折直须折，顾城是花吗？那是她藏在心底悸动的绯色梦境啊。

她宁可失败，也不愿损毁梦境中的东西，一点都不行。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庄园。

林书雪站在主楼门口迎接他们。

昨晚她独自一人在这空旷的豪宅里休息，根本睡不好，总觉得自己是被遗弃在荒原的孤儿。

以前从来没觉得，但现在她有些厌恶这么大的房子。

要不干脆把这玩意卖掉换钱给新公司注资？

大胆想法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毕竟这玩意不太好卖，虽然地段不错，房子建的也漂亮，但这东西的买家更少。有钱人更愿意在沿海地区或者首都购置豪宅，而不是秦城。

秦城有能力吃下这套豪宅的人屈指可数。

这栋宅子更是父亲亲自设计找人建起来的，是老爹的心血，要是真卖了他多半不高兴。

想到这两点，林书雪的大胆想法只能作罢，没有化身为卖家里房子给准男友创业的大孝女。

将顾城和秦歌迎入三楼，去的不是餐厅，而是大书房。

“在享受暑假前，先办正事。这是我拟定的公司成立章程，如果没意见的话就签了吧。”

林书雪将打印好的公司成立章程分别递给顾城和秦歌。

秦歌只是随意翻了翻就将文件放在面前，然后将求助目光投向顾城。

她哪懂这些啊，那些专业术语都快给她绕晕了。

她只能看懂董事、总裁、总监这些名字，毕竟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肥胖董事，贪婪总监这些角色还是很多的。

可恶，她怎么被安排扮演贪婪总监？不对不对，总监是监督公司运营的重要角色，一定是正面角色！

和秦歌不同，顾城倒是在认真阅读每一条章程。

林书雪饶有兴致的坐在林楚生的办公桌前，托腮看着顾城。

今天她穿着英气十足的职业装，半跟水晶凉鞋，标准的职场丽人打扮。只是在顾城和秦歌看不到的桌面下，她已经踢掉小凉鞋，让可爱的小脚丫呼吸自由空气，尽情舒展。

高考那两天为耍酷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可把她折磨坏了。

她终于明白这玩意为什么叫美丽的刑具了。

这东西到底是哪个混账发明出来折磨女性的？原来是法兰西小矮子路易十四发明给男人啊，那没事了，他已经死了好些年，想报仇都没机会。

顾城逐帧分析公司成立章程，若是落在一般富家大小姐眼中就是对我不信任，但林书雪并不生气，甚至觉得认真的顾城更加俊朗，至少有九分父亲年轻时的风采。

若是父亲靠谱，女儿心目中完美男友模板多半是以父亲为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