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雪冲着他眨了眨眼，做了个交给我的表情，笑着向文教授解释。
“文老师，我们有个很好的朋友，一起创办了一家公司，为了照顾这个朋友，经营好公司，一开始想着选沪城。”
原来如此。
这就能说通了，毕竟书雪的朋友不见得都像顾城这样学习出色。
“你那个朋友考的咋样，想报哪所学校？”文教授笑呵呵的问道。
林书雪叫他老师，他很开心。
老师是个微妙的称呼。
对任何职业的人来说，叫“老师”都是种尊称，但对教育领域从业者来说就是职业名。
像文教授这样的知名教授，博士生导师，掌握不少项目经费和资源的行业大牛，一般得叫老板或者教授。
称呼文教授为老师，多少有点不尊重。
但弟子除外，弟子叫老师是表示亲近，叫老板和教授反倒见外。
可是她叫我老师诶，文教授端起豆汁狠狠的炫了一大口，心花怒放。
算了算了，小顾子爱干啥干啥，书雪叫我老师就够了。
林书雪在顾城身边时情商还是在线的，当然知道怎么回答。
“文老师，我朋友是艺术生，考了六百多分，而且很有音乐天赋。”
“学习这么好？那她有没有考虑来咱这的艺术学...”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乐了。
就像正常专业的清华学子不承认美院是清华同学一样，首都大学其实也差不多。
“她这个成绩，如果真有天赋，还是中音、中戏好一点。”文教授笑容和煦。
“她报的是中音的音乐专业。文老师，我这个朋友性格要强，不想接受我爸妈的帮助，您看看那边有没有认识的老师，给照顾一下？”
文教授惊讶的看向林书雪，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你，你是在让我动用私人关系帮你办事？”
文教授说话都有些结巴。
“是啊，老师，我在这边只能依靠您了。”
那必须可以啊。
文教授笑呵呵的点头，“当然没问题，我还恰好认识个中音的老师，年轻有实力，只是现在职称不高，没什么业界地位。但这种年轻老师也有个好处，带弟子会很用心。”
“这个朋友是三十岁不到的单身女性，她不想带男弟子，要避嫌的。你那个朋友是女孩吗？”
学生和弟子是不同的。老师和学生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出了教室门基本不会再有什么联系。
但弟子不同，那是师承关系。处的好了，甚至比儿女还亲。
文教授和林书雪是师承关系，和顾城连师生关系都算不上。
选弟子不能不慎重。文教授可以给朋友力荐弟子，但不可能按着别人的头让硬收。
“嗯，是的。您安排个时间让她们先见见面吧，我相信这位老师一定会喜欢我朋友。”
“这么自信？”这回轮到文教授惊讶了。
“我虽然不太会唱歌，但我懂欣赏，她的实力还很稚嫩，但她的灵气是很多一线年轻歌手不具备的。”
林书雪语气笃定。
文教授还是第一次听林书雪对一个人如此高的评价。
即便是对顾城，林书雪的评价也只是数学水平凑合。
“你这么一说，我对你这个朋友都有些好奇了，她现在人在哪？”
“在秦城，帮妈妈卖衣服。”顾城可算找到插嘴的机会了。
“老师，我这里有她清唱的视频。”
林书雪拿出手机，里边专门有个歌者文件夹，存的都是秦歌的视频和照片。
她随便选了三段，通过微信发给文教授。
文教授刚刚点开，水灵灵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他一边听一边点头，甚至跟着哼了起来。
“老师，您听就好，千万别开腔，都自己人。”就算是老师，林书雪也绝不惯着，听惯仙音，公鸭嗓太折磨人了。
文教授哈哈一笑，在好友列表中划拉了几下，找到了备注为中音陈楠的名字，将这段视频转了过去。
没过一会，那边发来玫瑰花和鼓掌的表情。
“水平很高啊，文教授，是您的朋友还是贵校学生？”
“是我一个晚辈，而且有可能成为你的弟子，有兴趣吗？”文教授开门见山。
“哎呀，文教授您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只是我现在连副教授都不是，会不会耽误她？”
“你们一起成长不好吗？”文教授一句话敲定。
“谢谢文教授，这可太好了。”
“细节我们晚点详聊，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嘞，最近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和这孩子一起吃个饭。”
“行，我尽快安排。”
文教授将对话内容合并转发给林书雪，让她去安排。
这场午餐吃了一中午，大家都很开心，也包括一上午只卖了三件衣服原本还有点愁眉苦脸的秦歌。
收到林书雪转发的消息后，她开心的差点原地跳舞。
林书雪帮她找老师这件事本身，比任何老师都珍贵。更何况那是年轻的实力派老师。
秦歌很喜欢文教授的一句话，你们一起成长不好吗？
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说话真好听。
有些不舍的将林书雪送走，文教授回到办公室，哼起家乡的黄梅戏，虽然没几句在调上，但开心啊。
刚才林书雪发给他的三段视频只看了一段，剩下两段还没看，正好看看再给陈楠发过去。
打开第二段视频，是秦歌在餐前的即兴演唱。她在唱歌，顾城在看着她鼓掌。
书雪呢？哦对，书雪在拍视频。
唱的真好啊，这清澈的声音没有半点被污染的痕迹，再加上秦歌这姑娘有着丝毫不输林书雪的美貌，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出头。
文教授看到秦歌唱完一首歌，顾城给她递过去水杯时，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按下暂停，又将视频进度条倒了回去。
终于发现问题了。
这是顾城自己喝水的水杯，直接端给秦歌，她也没在意，就直接对着嘴喝了。
林书雪呢？不管管？哦，她在拍视频。他记得孩子不近视呀，这也看不见么？
文教授一头雾水，继续将视频往回倒。
之前没注意，现在他逐帧查看，终于找到问题了。
顾城几乎全程盯着秦歌在看。而且是那种看恋人的眼神。
文教授也年轻过，他知道。
他出离愤怒了。当着林书雪的面眉来眼去，把书雪当傻子玩是吧？
文教授呼吸有些沉重，继续看第三段视频。
也许只是他们关系好呢。别慌，事情还没太糟糕。
看完第三段视频，他的心凉了。这段视频林书雪终于出现了，手机应该是固定在支架上的。
顾城坐在中间，林书雪和秦歌分别在两边。
唱歌结束后还有一段大约二十秒的内容。这二十秒时间里，顾城有两次和林书雪交流眼神，看向秦歌有一次。
文教授拿出纸笔，画出三人之间的角度，建立数学模型。
他非常确信，借助手臂等遮挡和女孩低头切牛排的时机，他每次都是背着其中一人和另外一个人交换眼神。
很巧不是吗？
巧个屁！
这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叫顾城的王八蛋就是在脚踏两条船！
更可气的是，林书雪和秦歌大概率被蒙在鼓里。她们甚至会以为自己是顾城的女朋友，对方是最好的朋友吧。
文教授，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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