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板先别慌,你不妨听听我要说的。”
“五太太,没什么好听的,您……”
没等他话说完,却被严瑛一把拉住了手,她微微摇了摇头。
见状,明月继续说道:“我来是想和您谈一庄生意买卖。”
什么买卖?
严立没有接话,他见惯了林家林越的蛮横不讲道理,之前的买卖也从未说过要与他商谈。若是不愿,那便是强硬的手段,林家和警察署的人来往密切,为难他们这些小小的商户又不是第一次。
店里这些堆满的货和丝料和布料都是强买强卖的结果,严立又怎么会信明月的话。
他满眼防备的看着明月,说道:“林五太太,我没有什么心思做什么买卖,若是您不做衣服便请回吧。”
只觉得明月来此,肯定是林越的授意或者是来传达林越的消息的。他如今已经让步许多了,又如何再能让步。
他的防备被明月看在眼里,明月轻轻一笑:“严老板不用担心,我并不是替我们家老爷来传话的。您也知道,老爷若是真有事儿,也不会派我一个小女子来说。”
“五太太,恕严立不能跟你做这个生意。”严立说的很坚决,他清楚林家的情况,但不知道明月的底细。他不能将严家都放在悬空中危险。
明月不顾他的说辞,继续说道:“严老板,你也知道,这靠客人带着布料来定做的衣裳,您赚不了几个钱,再加之林老爷让您不停的采购林家的高级料子,您又售不出去,这放在这又是个累赘,徒增烦恼。料子售不出去,又要不停的采购,你的店怕是亏本着呢。”
严立此时眼中已经有了一丝凝重,的确,这一年来的账都是亏,可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太太又为何得知?
他没有说话,只是十分严肃的盯着明月。
明月勾起笑说道:“看来我是猜对了,严老板若是你靠以前的家底撑着,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听闻这家店也是百年老店了,严老板应该不想它就这么被这些事儿压垮吧。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我也不愿见到。”
闻,严立脸上取而代之是一脸有严肃,他没有说话,眼神在晦暗不明的闪烁。
但他却没说话
明月了然,瞧见他眼神中的松动,和思考,她心里便明白了此事有可商量的地方。
她不再给严立一丝丝压力,站起身,笑着说道:“严老板,我不急,你可以好好想想。”
说罢,明月拿起包,没有停留走出严家裁缝铺。
屋里,
严立坐在红木椅子上,双手支在腿上,一眼不发。
严瑛给他递了杯茶道:“父亲,我瞧着这五太太不是个坏人……”
话没说完,便被严立打断:“你不用管这些,你好好上学。”
“父亲,我已经不小了。您不能什么事儿都扛在身上。而且斐哥哥跟我说了,五太太很欣赏她的手艺,说她应是有想法有眼光的女子。”严瑛语气掷地有声,没有被严立打断后的恼怒,而是十分平静的叙说。
严立这时才抬头细细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姑娘的严瑛,自从他夫人去世后,父女二人一直撑着日子。他只管着外面的大小事儿,让严瑛能无忧无虑的长大,可什么时候,这个还没她胸口高的小女孩已经长得这么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