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太了解沈峥的个性,见他眼中皆是衡量,便知他对雨彤起了疑。
“老爷莫急,那二人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越是不能草率定下来的才越重要,老爷不妨再等一等!”
沈峥当然不可能因为一件事就全然否定了沈雨彤。
不管是性格还是才情,她都优于梨丫头。
祁王能对梨丫头情深不移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如此,梨丫头便不可能是沈家福女!
“这事还用你来教我!”
沈峥不满地扫了元氏一眼,沉声道:
“不管怎么说,梨丫头也是你亲生!你对她关心一点,也不至于让他们兄妹间生出嫌隙!”
听夫君竟维护起沈将梨来,元氏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
“是……都是妾身的疏忽!”
沈峥懒得与元氏废话,瞧了瞧沈怀清的伤势便离开了。
想起沈峥的叮嘱,元氏咬牙喃喃:
“抢走了雨彤的身份气运,连父爱也不放过,真是冤孽!”
“母亲,你在说什么?”
沈怀清没有听清元氏的话,蹙眉问了一声。
“没什么……”
元氏回神,朝着沈怀清摇了摇头。
如今替嫁之计不成,唯一的希望便是帮雨彤争取到平妻之位。
她摸了摸沈雨彤的头,低语道:
“我有办法的,放心,一切都交给伯母就好!”
……
行宫南苑。
冯岳跪在宋渊面前,脸上写满了自责。
“是老奴的错,老奴没想到那姑娘竟会不辞而别!”
既然是爬床,怎会随意离开,冯岳不想节外生枝,这才没叫人来看守,不想再回来看时,那姑娘竟然不见了。
宋渊修长手指捏着一本奏折,凤眸在其上扫过,不见半分波澜。
“不必多想,她自会再想办法寻来!”
“陛下……奴才以为,那姑娘未必会寻来!”
宋渊握着折子的手轻轻缩紧,目光也不自觉停了下来。
冯岳哪敢让宋渊发问,忙继续道:
“曲池刚刚复了命,昨夜那碗酒,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安排的!她还遣了窦姑娘来服侍您,不过窦姑娘被侍卫拦在了南苑外,没能见到您……”
所以,昨日想要算计他的人是皇祖母,那姑娘是误闯入南苑。
宋渊轻轻皱了皱眉,下药之人竟不是她!
想起昨夜之事,他下意识抿紧了唇瓣。
他昨夜因无法自控而恼怒,多少掺杂了些许报复……
“不过也未必寻不到那姑娘!”
冯岳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帕子包成的布包,递到了宋渊面前。
“陛下,这是那姑娘留下的,是一只耳饰。”
“留下的?”
宋渊剑眉微隆,眼中的柔软瞬间消散。
“心思到不少!”
这样看来,不是皇祖母的人,也会是崔家或李家的。
这些人为争权,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冯岳明白陛下的意思,这姑娘留下耳饰,怕是想让陛下顺着这线索去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