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是凑巧罢了!”
元氏瞧在眼里,再也按捺不住,堆起满脸笑意插了一句话。
太后对雨彤的刻意冷落她怎能察觉不到,为帮彤儿挽回形象,她忙将人拉到太后跟前:
“要说出色,将梨还是要多跟她大姐姐学习!其实这次将梨能够立功,多亏了雨彤相劝,只是雨彤性子沉静,不喜邀功!”
太后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抬眼时才将目光落在了沈雨彤身上。
姑娘一袭粉衣,娇娇弱弱,的确是男子偏爱的那一类。
再瞧沈将梨,厚重繁复的华服压在身上,完全盖住了她出众的容貌,老气又无趣。
可这样的装扮,却叫她的目光更加柔和。
太后十四岁嫁给先帝,那时先帝也刚刚登基,为稳固朝局,她只能将自己装进一个名为端庄的套子里。
她最是明白,会变得成熟稳重,无非是没有偏爱!
秋嬷嬷在旁听得直皱眉,沉声开口道:
“老奴若没记错,方子是沈二姑娘的,沈大姑娘劝几句也算功劳,这……与慷他人之慨有什么区别!”
元氏一噎,脸色瞬间涨红。
“并非慷他人之慨……彤儿若有,臣妇相信她会第一个拿出方子来为娘娘分忧!”
“如果”这两个字说出来可太容易了。
太后昨日听秋嬷嬷说,沈夫人颇为偏心,处处都想着她那侄女。
她本以为沈夫人偏疼沈家二房的姑娘,只是碍于脸面,怕被人说闲话。
今日瞧见,才知阿秋半点都没有夸张。
移过凤眸,看向这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妇人,她淡道:
“适才一直没来得及问,沈夫人可是有什么难处?!”
难处?
元氏心里溢满了不解,完全想不通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应答,那边太后又缓缓开了口:
“若有难处,直说便是!哀家知晓你疼爱沈大姑娘,但也不能把适合姑娘家穿的料子,都拿去给她裁衣裳!委屈梨儿穿你的衣裙出门!”
说着,她朝秋嬷嬷招了招手,吩咐道:
“一会命人送两匹月华锦和香云缎给梨儿,我瞧她喜欢素色,把西戎进贡的那几匹送与她就是!”
沈将梨知道太后的过往,所以才没有拒绝母亲给她选的衣裙。
知道太后会因这身衣裳对她添几分亲近,却不想娘娘竟会相护至此。
朝太后福了一礼,她真心感激道:“臣女谢过娘娘厚爱!”
后面的贵女们虽然站得远了些,但两人的话她们都听到了耳朵里。
大家的衣衫都是母亲帮忙挑选的,沈将梨不懂,莫非沈夫人也瞧不出不妥?
本以为沈将梨是为了彰显准王妃的身份才如此打扮,可现在看来,她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元氏本以为太后会不喜沈将梨的张扬,却不想这半点没有影响她在太后心中的位置。
看着旁人对沈将梨嘲弄的眼神逐渐消失,她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正当她暗暗着急之时,池水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一红衣姑娘指着水面,语气满是诧异:
“你们快看!这些鱼儿怎这般蹊跷!”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便见数十尾银鳞鱼儿甩着尾鳍,争先朝着西边假山的方向游去。
银亮的鳞片在日光下闪闪烁烁,搅得一池春水都添了几分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