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握着帕子的手一僵,眉头不由突突跳了两下。
她说得还不清楚么?她的意思就是沈星耀犯错,怪不到她的头上来!
这老不死的真是糊涂了,连这也听不明白!
心中暗骂着老伯爷,嘴上却道:
“儿媳是说以后定会跟夫君一起,好好管教耀哥儿,不会再叫他丢咱们沈家的脸!”
“耀儿……”
陆姨娘含着泪正想去看看沈星耀的情况,手腕却被沈将梨一把抓住。
沈将梨暗暗朝她摇了摇头,随后走到祖父身边,挽住老伯爷的手臂温声道:
“祖父,二哥哥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被打成这个样子!?我瞧他伤得不清,就算罚也要等他伤好些再说,还是先请个大夫给他瞧瞧吧!”
“好孩子,去帮祖父请大夫来吧!”
看着沈将梨满眼的关切,老伯爷脸上的怒意稍稍散去了些许。
这家里,总算还有个会惦记家人安危的!
转头又看向长子长媳,他沉声道:
“出了事才知道处罚,早做什么去了?!再者,谁与你说犯错的是二郎?”
“不是二郎?!”
沈峥怔愣了一瞬,不解道:“不是二郎还能是谁?”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大步走到板舆旁,俯身看了一眼。
这一眼,竟是让他险些没有站稳。
“清……清儿!”
听到沈峥唤出这几个字,本还在看戏的元氏立即白了脸。
受了刑的不是沈星耀,竟是她的清儿!
她踉跄走过去,用袖子擦去受伤之人脸上的血污,认清躺在上面的人就是沈怀清,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过去。
“怎么会,怎么会是清儿!?”
她慌乱地抓住了沈峥的衣襟,问道:
“清儿不是跟咱们在西山,怎么会跑到大理寺,又为何会挨了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想到沈怀清身上还有旧伤,元氏更加着急,朝着下人怒吼道:
“你们是死人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给大少爷医治!”
沈峥同样急得青筋暴起,看向老伯爷问道:
“父亲,清儿到底犯了什么错,他,他怎么能伤成这样!?”
见这两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老伯爷不由冷哼了一声,道:
“他做了什么你们不知?他私闯皇家禁地,被人拦住竟叫嚣自己是祁王的大舅哥,执意硬闯!你觉得禁军能饶过他?!”
“私闯禁地……”
沈家其余几房的人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祁王殿下根本没有请沈怀清,是他舔着脸黏上去,却被人拦在门外。
察觉到众人眼底的猜疑和戏谑,沈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从没有像今日这般丢脸过,竟第一次冒出想给嫡子两巴掌的冲动。
抿了抿唇,沈峥又道:
“父亲,清儿已经报出了祁王殿下的名号,禁军不该下这么重的手,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
“误会?”
老伯爷指着依旧处在昏迷中的沈怀清,将一把匕首扔到了沈峥面前:
“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