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笑呵呵挥了挥手中的树枝,那一串纸片立马跟着飞舞起来,他把树枝递到了果果手里,道:“你可要好好保管,咱们这就去田里抓蝴蝶。”
“好的呀。”果果个子不够,她想了个办法,把树枝放在了小小的肩膀上。
李青山看着她有些紧身的衣裳,心中暗自记下,下回去卖菜的时候,不光是要买个新台灯,还得买点衣服回来。
说起衣服,林清影的衣服也洗得有些发白,得买新的了。
“爸爸,走吧走吧。”果果难得出门,走在村里的小道上,她蹦蹦跳跳的,一刻也没停,即便是早晨的诸县,天空也是碧空万里,太阳已经开始炙烤起了大地,果果却是一点不怕热,一路都咯咯笑着。
李青山下意识的要掏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画面,手刚放到兜里,他有些尴尬的抽出手来。
现在是1988年,哪儿来的手机,这时候想要拍照,只能买相机,不过即便是普通的傻瓜相机也不便宜,要大几百块钱,好一些的几千,甚至上万。
“得好好赚钱呐。”
李青山长吁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
两父女很快就来到了田间。
好多天都没下雨,地里早就干涸了,这大太阳的天气,蝴蝶压根就没有在外边飞。
李青山见果果失望的眼神,想着赶紧道歉,但他刚蹲下,看到村子后边小河的树荫下有一些蝴蝶在吃鸡冠花蜜。
“蝴蝶,蝴蝶。”李青山压低了声音,让果果朝鸡冠花那边看。
果果顺着李青山指着的地方看去,很快就看到了蝴蝶。
“你跑过去,别喊,然后挥舞手里的树枝,那些蝴蝶就会过来啦。”李青山笑道。
“爸爸,蝴蝶这么好看,我们不抓它们了好不好?”果果想到了前天抓到的蜻蜓死了好几只,有些不忍心。
“好的呀。”李青山也不反对,“你跑慢点儿,小心些。”
“嗯!”果果开心的挥舞着树枝颠颠的朝鸡冠花跑去。
那些蝴蝶先是被吓跑,旋即便追着果果挥舞的纸片飞了过来。
“爸爸,爸爸,它们真的跟着我。”果果笑个不停。
“爸爸,爸爸,你看我。”果果提着树枝蹦蹦跳跳,蝴蝶也跟着上下翻飞,“爸爸太厉害了。”
李青山蹲在不远处,看得热泪盈眶。
不光他眼里有泪。
诸县,县城的某处街头,陈德海也是眼泪狂飙。
整整一天了,他带着人找遍了整个诸县县城,愣是没能打听到杭白皇后的任何信息。
“人呢?这人呢?”陈德海气喘吁吁的道。
今天他也是天刚亮就带着人出了门,找到现在已经4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海哥,人家都说要3天后才来的,咱们也3天后来吧。”
太阳实在是大,不适合长时间在户外奔走。
“这个大白菜的品质这么好,3天后来?那时候我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必须在他到这个医院来之前找到他。”陈德海咬牙道。
做生意,打的就是信息差。
“海哥,咱们这样找下去,迟早被其他批发商发现,到时候别搞得人没找到,信息给泄露了。”
“是啊,海哥,我们的人继续这样找下去,迟早被其他批发人的给发现。”
陈德海也知道这个情况,但他人手就那么多。
“这样,他上次说3天后会来这医院门口卖菜,我们就派人守住附近就行了。”有人建议道。
“那别的批发商万一在路上看到你们了怎么弄?”陈德海皱眉道。
“那我让我家女人在这附近晃悠,他们不认识我们的女人。”
“这个办法可以。”陈德海眼前一亮,“那你们散了吧,让女人们来。”
大家伙听到陈德海的安排,瞬间散开,不过,还有两个人没走。
那是他同村的村民,跟着他讨生活的。
“你们怎么不走?”陈德海扫了两人一眼,“又把钱输完了?”
“不是,海哥,我们听说咱们村子附近要修个水库,村长在找人商量,看看要不要抵制。”
“是啊,海哥,这个想法是那个新上来的女副县长搞的,说是什么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修个水库就不用管老天爷下不下雨,庄稼可以随时得到灌溉,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政绩,劳民伤财的。”
“海哥,村子里就你混得最好,你得替我们拿个主意呀,上次有个干部说搞什么电线,直接从咱们田里过,花婆婆就被电死了,现在还在扯皮呢。”
陈德海沉下脸来。
“这水库的占地赔偿就不说了,万一以后水多了,淹了田地,村里的老小吃什么。”
“海哥……”
陈德海咬着牙:“这样,你们盯着点这边,我回村里一趟,这个事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先抵制。”
“好的,海哥,她一个女人懂什么呀,她都没下过地。”
“就是要抵制她,才26岁就副县长了,这么年轻,能懂什么叫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