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想起来了。
她上次在幻月湖心刮起的龙卷风里,看到过沈墨痕对她紧追不舍的诘问。
又想到那个严厉的声讨和憎恶的表情,梁昭不由得缩了下脖子,时至今日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委屈。
梁昭大概也没有意识到……她内心的恐惧,会是沈墨痕的厌恶。
那次沈墨痕虽然没能及时赶到,但他出现的时候,正好是她破除执念之际,所以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好啊,这个人!
所以方才那些偷偷的笑意,是因为知道她最害怕的,是被他讨厌?
梁昭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把脸颊又贴近几分他的胸口。
跟着他的步伐轻晃了没多久,梁昭忽然“啊”了一声,然后开始在他双臂间扭来扭去。
沈墨痕手腕翻转,用抬着她膝窝的那只手轻拍她大腿外侧:“别动。”
梁昭愣了一下,耳根红红的但还是继续在扭:“你放我下来!差点忘了正事!”
“还有什么事?”
“张凡心的手串啊。”
“无妨。”
“?”
无什么妨啊,这人到底是木头还是健忘啊。梁昭一想到小弟子乖巧局促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
她上下扑腾着双腿,手掌推搡着他结实的胸膛。
这招倒也管用。沈墨痕手臂卸力,梁昭被稳稳放在地上。
小腿再次浸泡入水中冷得她打了哆嗦,只是双手还是惯性地去推他的胸口。
然后梁昭愣住了。
她手心在沈墨痕胸前按了又按,好像还不太满足,改为用指尖捏捏,后面索性撩起袖子就要伸手往他衣服里探去。
沈墨痕极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呼吸有些急促。
画面实在有点诡异。
黑暗中两人相对而立,女子对着男子上下其手,甚至还试图扒开他的衣服。
可梁昭不觉得。她拍开沈墨痕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径直伸进他湿漉漉的衣服中,温软的五指在他胸前转来转去,像是狸奴踩奶。
沈墨痕喉结滚了滚。
然后梁昭从他怀着掏出一个环。
那个环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晶莹剔透,梁昭指尖微动,金刚石泛出细碎的闪光。
“是它了吧!”梁昭兴奋地举起手串,认真打量,“晚霖眼光真好,送出去的东西好好看。”
沈墨痕看着她仰起的脑袋,还有弯起的嘴唇。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梁昭视线下移,落在他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又落在他被拽得领口大开的衣服上;讪讪地笑着与他对视,抬手把敞开的衣领给按了回去。
沈墨痕无奈地闭了闭眼,嘴角带起一丝弧度,绕开她的指尖,自己正了衣冠。
梁昭毫不在意,她又盘了一圈金刚石的手串,动作十分自然流畅地塞进自己胸前的衣领中。
她可是答应了张凡心的。
就这点小小功劳,沈墨痕应该不会跟她抢吧。
梁昭抬头,冲他咧嘴笑。
理好了衣服的人摇摇头,两节手指轻敲在她的脑门,梁昭佯装吃痛地缩了脖子。
“走了。”沈墨痕越过她,向前走去。
他的腿长,自然步幅也大,没有刻意放缓脚步的时候,梁昭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手串?”
“进来后没多久。”
“你没有昏过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