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整个人都傻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用我的碗筷?用我的茶杯?”
她回过神,急忙抢回餐具所属权。
陆砚尘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对桌的江慕白,眼神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自家人,何须在意。”
说着,陆砚尘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与他邻座的谢凌霜的椅背上,动作闲适放松。
江慕白坐在二人对面,从他的角度看去,陆砚尘仿佛在搂着谢凌霜的肩,姿态甚是亲密。
陆砚尘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他平日里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可这会仿佛被那位六弟传染了,身l朝着谢凌霜的方向倾斜,几乎要贴在她的椅子上。
谢凌霜被这莫名的暧昧弄得心神不宁。
可偏偏陆砚尘又没有真的对她动手动脚,他的身l完全没碰到她。
一点都没有,只是在碰她的椅子,她连发脾气的理由都没有。
可那股无形中带来的亲昵感,就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低垂着头:“我吃饱了。”
说完转身就走。
陆砚尘见她走了,他也起身,提上食盒跟上去。
“孤送你回宫。”
语气很自然,又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来时就是坐他的马车,回去当然也要一起回。
江慕白这时侯也追上去了:“殿下,还是下官送郡主回宫吧。”
陆砚尘挑了挑眉,这个江慕白怎么回事?
谢凌霜明明已被赐婚给太子,这江慕白一个外男,怎敢当着他这个正牌未婚夫的面,说出如此越界的话?
上一世,他未曾留意过江慕白这个人。
直到谢凌霜死后,江慕白提着长剑冲进长公主府,陆砚尘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一直默默喜欢谢凌霜。
“怎么,江大人一个外臣,马车可以进宫?”陆砚尘挑眉反问,语气很不善。
外来马车当然不能进宫,倘若谢凌霜坐了江慕白的马车回去,那便只能在宫门口下车。
宫内那段路要靠她自已走回去,长乐宫离宫门距离可不算近。
江慕白垂眸,脸色很是恭敬:“自然不能进宫。”
陆砚尘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一下,没再理会他,转身自顾自跟上了谢凌霜。
马球比赛最后一场圆记结束,高台上的皇亲贵胄开始鱼贯离场,只剩禁军留在沙地收拾残局。
青竹一下午未见主子,这会终于看到郡主从别苑方向走来。
她快步迎上去,一靠近就嗅到谢凌霜衣裙上明显的异味。
“郡主,您下午去哪了?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谢凌霜抬起袖口,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还真是一股浓郁的火锅味。
“吃火锅去了,下次带你一起去。”
青竹正要问火锅是什么,忽然注意到太子殿下跟在郡主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郡主,您怎么又和殿下待在一起了?”
“我没跟他待在一起,是他非要跟着我。”
谢凌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前世这一天,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陆砚尘,这一世二人角色居然互换了。
陆砚尘到底有什么毛病?
这个男人又不喜欢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极致的厌恶,厌恶到可以一杯毒酒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