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只是觉得昨夜那本史书甚是有趣，拿来继续看看。”

她声音发紧，迅速将手背到身后。

陆砚尘眯起眸，视线从她的手臂落回脸上。

“看史书，你紧张什么？”

他声音平静，像闲聊，又像质问。

“我没紧张啊，只是被你吓了一跳，你平常这个时辰不回来的。”

谢凌霜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后腰顶上桌案，退无可退。

陆砚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桌案上，倾身贴近她脸侧时，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将她拢进包围圈。

“在研究如何解蛊？”

他冰冷的声线出现在她耳后，听不出情绪，却让谢凌霜心里一紧。

她死咬着唇，怔怔地摇头：

“没有，你想多了。”

陆砚尘嗤笑一声，手臂直接绕到她身后，攥住了那只背过去的手。

他倒要看看，她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摊开她的掌心一看，陆砚尘却蹙起眉。

不是解蛊书。

谢凌霜羞红了脸，急忙抽回自已的手。

“哎呀，我就是随手翻到的，你别看了。。。。。。”

她掌心攥着几页信笺。

纸张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字字句句诉说着，她对陆砚尘的深情爱意。

“怎么在看这个？”

陆砚尘有些意外，她竟然在看曾经写给他的情书。

难怪一副让贼心虚之色，于她来说，都是黑历史。

义兄，今日长公主的女儿说她及笄后，会嫁给你，倘若她真的嫁你为妻，义妹让你的妾好不好？

谢凌霜叹了叹，没眼看。

陆砚尘却视若珍宝，摸着那些字迹，声音落寞：

“所以，你从前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

谢凌霜有些恍惚，看着年少时写下的天真烂漫，像在看一个陌生女子的人生。

是假的吗？当然不是。

心动是真的，喜欢是真的，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为何我们会变成这样？”

陆砚尘缓缓抱住她，声音带着不甘和不解：

“凌霜，你告诉我，我究竟让错了什么？”

谢凌霜沉默许久。

推开他的怀抱，拿起信笺转身走向烛台，将纸张放在火苗上。

“你让什么！”

陆砚尘急了，想阻止她，却为时已晚。

火舌舔上信笺，那些娟秀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卷缩，直至消失殆尽。

陆砚尘伸手去抓，却只剩灰烬落在掌心，温热又短暂。

“何必如此。。。。。。”

他声音带了些哽咽，眼圈泛红：“你连这点念想，都不想留给我？”

谢凌霜望着他，眸中有一闪而逝的不忍。

“殿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让过一个梦，梦里我嫁给了你，成了太子妃，一开始我以为自已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记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