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
谢凌霜恨到身l颤抖,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往里扎了一寸。
“人就死在你面前,你记身是血,手里还拿着剑,不是你是谁!你真是个魔鬼,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了我的婢女!”
左肩的痛楚让陆砚尘皱了皱眉,他摇着头道:
“她忽然在我面前爆l而亡,我只有一把剑,如何能让到?”
谢凌霜视线一顿,手里的剑不觉松了一下。
陆知珩大步走来,按住谢凌霜的手:“霜儿,此事诡异,的确不像砚尘所为。”
几道黑影越过人群,正是陆知珩派来接青竹的影卫。
为首影卫单膝跪地,拱手道:“回禀王爷,此事与太子殿下无关,方才吾等就在近旁,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顿了顿,面露不忍:“青竹姑娘站在原地,太子殿下的剑还未碰到她,她就忽然。。。。。。爆了,全是血,把大家都吓到了。”
身后围观百姓也都纷纷点头,个个惊恐。
忽然爆炸了?
谢凌霜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这是什么离奇又恐怖的死法?
古代又没有炸弹,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爆炸?
她想起这阵子青竹时常流鼻血,有几晚还出现高热,她开过几服药效果都不佳,也为青竹诊过脉,一切正常。
她只以为是搬家太累,并未多想,如今才意识到,明明早有染了怪病的征兆,她却如此迟钝。
巨大的悲痛和自责,潮水般压上来。
谢凌霜手一松,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陆砚尘捂住左肩,钻心的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是时疫啊!最近万年县好多人都是这么死的,一个人得病传染全家,太惨了。”
身后围观百姓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爆裂声,就在近旁一户人家院中响起。
百姓吓得四散而逃,各自躲回家关紧门窗。
谢凌霜心头一紧,不顾陆知珩的阻拦,朝着爆炸声跑去,陆砚尘紧随其后。
街巷一户人家,景象比青竹还要惨烈。
院内血肉溅落,地上瘫倒着两名被传染的家属,高热昏厥,年幼的孩童蜷缩在角落,鼻子在流血。
谢凌霜看着眼前的惨状,医者的本能让她冲进去,将孩子抱起来,搭脉试了试,依旧诊不出任何问题。
“这是什么病毒?如此离奇的死法,闻所未闻。”
谢凌霜在现代支援过方舱医院,也曾远赴西非抗击过埃博拉。
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毒。
陆知珩跟在身后护着她:“霜儿当心,别靠太近,会传染。”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北衙禁军赶到。
为首统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对三人拱手道:
“太子殿下,王爷,郡主,此处发现多名感染者,委屈三位贵人这些时日暂居万年县,不要离开。”
禁军士兵上前,伸手就要清理地上的尸l碎块,谢凌霜忙出声制止:
“等等!此病传染,大家不要徒手去碰感染者的血,找些废旧衣物来,处理完尸l务必用皂角仔细洗手。”
士兵们面面相觑,陆砚尘递了个眼色:“听郡主安排。”
万年县全线封锁,陆砚尘无法返回东宫,只能暂居怀安王府。
谢凌霜回到王府后,第一时间换下染血的喜服,丢入火堆焚烧,又仔细洗了手,换上常服。
回到院内,见陆砚尘坐在回廊亭,身上染血外袍还没换下,左肩因为被她刺伤,正汩汩冒着暗红的血。
谢凌霜叹了声,心绪混乱。
一切发生得太快,青竹的死,时疫的惨烈,谢凌霜脑子到现在还有些发懵,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