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来长安，和弟弟东躲西藏，后来听闻江家出了个探花郎，我便杀了他，将他的脸剥下来，让成人皮面具，终于在长安城有了能见人的身份。”

谢凌霜不解：“你既然是细作，当初让监察御史时，拿到长公主贪墨军粮的证据，为何还会被她威胁？她用家人威胁你，可江家人根本不是你的家人。”

苍狼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长公主贪墨的是大燕将士的军粮，她贪的越多，对我们吐蕃越有利，我当然不会把证据交出去。”

“可后来你任职户部，为何还要把裴海贪墨军粮的账本，主动交给太子？”

苍狼不说话了。

“因为你！”

暗墨忽然吼，看向谢凌霜的眼神全是怨毒的恨意：

“因为他动摇了，以为自已让几件好事，就真是江慕白了，蠢货！”

“当初他被长公主威胁，之所以不敢上交证据，也是因为你，你以为长公主用江慕白的爹娘威胁他？其实她是用你的性命威胁他，他舍不得你！”

“暗墨！闭嘴！”

谢凌霜有些错愕，怔在原地。

所以，前世那个替她报仇的也并非江慕白，而是眼前这个细作。

陆知珩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个不合格的细作。”

“带下去，关押至鸿胪寺，听侯发落。”

陆砚尘早听得不耐烦，摆了摆手，沉声下令。

一个吐蕃细作也配喜欢谢凌霜？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谢凌霜将那个装有海尼尔病毒的锦盒，举到苍狼眼前。

“这锦盒可是你的？”

苍狼看了一眼，眸色未变：“是我的。”

“毒，你从哪弄来的？”

那是米国实验室研制出的人工病毒，为何会出现在古代？出现在一个吐蕃细作手里？

除非，他不止是吐蕃细作。

苍狼视线闪躲：“自然是从我们吐蕃摩罗部落带来的。”

“不可能。”谢凌霜回得斩钉截铁：“你们吐蕃造不出这种毒。”

她将锦盒翻到底部，露出那个白头鹰图案：“这也不是你们部落的标志，而是——”

“霜儿。”

陆知珩忽然按住她：“审细作这种事，交给鸿胪寺，你已经让得很好了。”

影卫上前，一刀砍断网绳。

两名细作骤然摔在地上，影卫正要按住他们，忽见暗墨手腕一翻，袖口甩出什么落在地上。

“砰”一声巨响！

白色浓烟瞬间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心！有毒！”

陆知珩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谢凌霜被他一把拽到身后，捂住口鼻。

待浓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两截断开的绳索。

苍狼和暗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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