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靠在了陆知珩怀里,鼻尖忍不住发酸。
“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比如曲江池,大雁塔,乐游原,青龙寺,还想去东都洛阳看龙门石窟,去白马寺许愿,去爬庐山,去江南看山水如画。”
她垂下眼帘,浓密睫羽遮住眼底的泪光,不想在他面前哭。
“你说的这些地方,我也想去,下一次休沐日,我们就去曲江池好不好?”
陆知珩抱着她,捻起一块甜糕喂到她嘴里。
谢凌霜点着头,甜糕在唇齿间化开,甜腻驱散了她心头些许的不快。
她忽然坐直身l,认真看着他问:
“夫君,待我们大婚之后,离开长安吧,去荆州封地,我们以后去那生活,好不好?”
陆知珩不解:“归藩倒是可以,只是你如今是朝廷四品命官,上值地在皇城太医署,若是前往荆州,你如何上值?”
谢凌霜:“我只是觉得,荆州是个好地方,不去可惜了,看来只能致仕后再陪你归藩了。”
陆知珩眸中泛起温柔:“霜儿这是要与我白头偕老之意,我听懂了。”
这话让谢凌霜一直强忍的泪水,决堤而下。
“这是怎么了?”
陆知珩吓到了,以为自已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哭个不停。
他忙抱住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提以后,过好当下才是要紧的。”
*
当晚,慈恩宫寝殿。
大红锦缎嫁衣铺展开来,谢凌霜站在铜镜前,红衣灼灼,眉眼精致,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恍惚。
太后坐在紫檀椅上,看着谢凌霜穿戴齐整,记意地点了点头。
“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拍了拍身旁的锦凳。
谢凌霜依坐过去,太后拉起她的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霜儿,明日过后,你和珩儿就是名正顺的夫妻,虽已签了婚书,可仪式这东西缺不得,女子一辈子最要紧的就是嫁对人。
“珩儿这孩子,哀家看着他长大,性情沉稳,待人有度,你嫁给他,哀家放心。”
谢凌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喜服袖口。
“从今往后,你要和珩儿一心一意过日子,外面风浪再大,回了家,你们就是彼此的依靠。”
谢凌霜的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一滴滴砸在太后手背上。
“怎么了?孩子?谁欺负你了?快跟哀家说。”
“母后。。。。。。”她声音哽咽:“我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有些人不让。。。。。。”
太后眉心蹙起,眼底慈爱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审慎。
“我想反抗,但我不敢,如果我拒绝他,他会报复夫君,他在皇城一手遮天,我斗不过他,母后,求您帮我。”
皇帝早被架空,连早朝都不上了,大权尽数落入东宫之手,眼下唯一能让陆砚尘有所忌惮的,唯有太后。
可太后却并未动怒,脸上露出复杂的讳莫如深之色。
“孩子,此事唯有一个法子。”
谢凌霜抬起泪眼,等着太后给她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