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身份?而亚怀特又是什么身份。
他的求婚居然被拒绝了!??
洛伦佐强行维持着表面的笑:“是刚才有虫惹您不快了吗?您告诉我,我去替您出气。
”
洛伦佐对亚怀特的称谓又换了。
“没有,你不必介意。
”亚怀特压根就没把刚刚发生的插曲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
他听出来了洛伦佐转移话题之意。
“我是认真的,咱俩结婚的事,还是算了吧。
元帅,您这么优秀,一定还会有很多适合你的虫。
我就不耽误您了。
”
“耽误?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定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您,是吧?放心,我会查清楚。
宽厚是您的优点,但不是他们放肆的本钱。
”洛伦佐面上泄出一点狠意。
“真的没有,元帅,请你不要再转移话题了。
”
洛伦佐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那么久。
他柔声道:“这是帝国元帅的雄主之位,坐上去,从此以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知有多少虫求而不得,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亚怀特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
这不是他想要的。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将所有以向上爬为逻辑基础建立的通天帝国击了个粉碎。
是啊,琼浆玉液如何,万人之上又如何,只要这不是他想要的,就没有任何价值。
“我很抱歉,元帅。
”
亚怀特的道歉里没有一丝对权利逝去的悲伤,只是毅然决然的肯定。
气氛一度掉至冰点,因为两人一致的装扮,所以周遭的宾客们都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上前打扰这对新婚夫妇蜜谈。
而又因亚怀特意压低音量,所以还沉浸在宴会欢乐的众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这里在发生什么。
一直绷着脸的洛伦佐突然开始大笑。
“好好好,那这个婚就不结。
加西亚阁下,您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雄虫。
”
亚怀特看着怒极反笑的元帅,心里猜测出他想说未说的后半句话语应该是:“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
“我能给你十辈子都无法得到的财富与地位,拒绝我?你以为你是谁?”
亚怀特看着洛伦佐,只见他身后的天空随着他的怒气越来越乌云密布,他的身体也越变越大。
周遭的宾客不知何时起都消失不见了,广场内刮起了迅猛又寒凉的风,好似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
“宿主!宿主!你闯大祸了你知道吗!”系统大喊大叫。
他知道!他这不是都看到了吗!他又不瞎!
一双巨大的翅膀撕破衣服,自洛伦佐的背部展开。
他飞到空中,巨大的身影好似一个文艺复兴时期壁画里来自地狱的恶魔。
亚怀特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
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就连日常束在腰部的气息奄奄的尾钩都像突然拥有了自主生命,挣脱了塔扣从衣摆里钻了出来,做出防御状态。
“啊啊啊!宿主!完了完了!”系统抖动地大叫着,似乎忘记了自己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生物。
亚怀特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出来照顾系统,他只见恶魔低下头,俯视着他。
亚怀特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出来照顾系统,他只见恶魔低下头,俯视着他。
青面獠牙,不外乎此。
恶魔笑着说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罢,巨大的翅膀自上而下一次煽动,带着狂暴的风,朝他俯冲了下来。
“快跑啊!快跑啊!宿主!”系统大喊着。
是啊,他要快跑。
亚怀特挣脱被震慑的僵硬,扭头转身,拼命挥舞着双臂。
可他看着周遭易动的景物,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跑不快!他拼命地挥舞手臂,感觉都快挥出残影了,可他的脚就像是上了0。5倍速的播放器。
没有时间再细想为什么了!身后的恶魔已经近在眼前!
它张开血盆大口,嘴巴内漆黑地像是深渊,它可以一口把他吞下!
“啊啊啊啊啊!”系统大叫着。
亚怀特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嘴巴。
“啊———”
……
“啊———”
亚怀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微弱的白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耳廓里是熟悉的白噪声,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八分。
原来是个梦。
亚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间冒着细汗,心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地庆幸。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响了。
亚怀特压了压太阳穴,由着烦躁地铃声从头响到尾,好似在让它把自己的魂招回来。
他干坐在床上发呆,缓慢苏醒的大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五分钟后,被冷处理的闹钟尽职尽责地第二遍响起。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