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晨曦刺破翻涌云海,给浩渺雾气镀上一层暖橘色。
江绾月披着一袭轻薄如雾的月练,任由这如梦似幻的飘带载着自己,宛若一尾游鱼般穿行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之间。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人物面板
姓名:江绾月
种族:人族(凌霄宗外门弟子)
灵根:欲灵根(已为玩家隐藏,不可被查探)
修为:筑基五阶
功法:《荡剑回枫》(地阶上品)、《八荒叩首》(地阶中品)、《守仁明心》(玄阶下品)、《叠浪拳》(玄阶下品)、《傲骨诀》(玄阶下品)、《灵缚手》(黄阶上品)
短短大半月光景,她的修为竟从练气势如破竹,一路直逼筑基五阶,不仅学会了两部绝不外传的地阶秘法,系统空间里更躺着一堆丢到外界足以引来腥风血雨的极品奇珍。
总算没白遭那些罪。虽说这副身子被折腾得几近散架,深处至今还泛着隐隐的酸软,仿佛那滚烫的巨物仍卡在最深处蛮横贯弄、撑得娇嫩褶皱无处逃脱的酥麻感还未褪去,但终归是值得的。
晨风拂过,她内视着体内充盈流转的灵力,忍不住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暗自腹诽:世人苦熬百载才敢肖想的金丹大道,到她这算哪门子事儿?照他们这般日日夜夜发了疯似的往她身子里死命灌,她哪怕天天躺平摆烂,下个月这肚子怕是都能被硬生生“喂”出一颗金丹来了吧。。。。。。
周遭是广袤无垠的云卷云舒,这种将天地踩在脚下的失重与自由感,江绾月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若是没有那些动辄要人性命、羞耻度爆表的任务,不用在那些男人的身下虚与委蛇、装乖卖巧,她倒是极有闲情雅致,在这修仙界里做个游山玩水、吃遍各地珍馐的逍遥散仙。
可这御空飞行的闲情逸致,并未持续太久。
飞了不过几个时辰,那点新奇感就被枯燥的赶路磨了个干净。这看似拉风的飞行,实则跟长时间坐车一样折磨人。
生生飞了一天一夜,视线尽头,凌霄宗那直插云霄、终年被仙雾缭绕的宏伟群峰终于隐约可见。
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这半个月在外的遭遇让她长了记性,“月练”这等地阶法器若是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免不了招来sharen夺宝的祸端。
江绾月不敢托大,在望霄城外偏僻的林中收起了月练,这才敛去一身气机,低着头徒步混入这凌霄宗脚下最繁华的仙凡重镇。
她脑子里竟还挂念着临行前的那桩闲事,琢磨着得给季昼带点好吃好玩的回去。
哪怕那人只是冷着脸不搭腔,全当她在自说自话,她也实在做不到空着手回去。
故地重游第一桩事,在街角寻了间铺子,随手挑了顶垂着厚重白纱的竹编斗笠扣在头上。
她这张脸如今不知为何愈发艳光四射,她自己照镜子都瞧得心惊肉跳,难不成是被男人滋润的缘故?还是因为欲灵根?不管怎么样都实在太危险。直到纱幕将脸蛋遮了个严实,才暗暗松了口气,转身隐入了这久违的喧嚣烟火中。
耳边是商贩们此起彼伏、带着乡音的吆喝声。鼻尖萦绕着刚出炉的桂花糕甜香,混杂着街角酒肆里飘出的醇厚酒气。
经历了那几日血肉横飞的战斗与几遭昏天黑地的肉体纠缠,这充满凡俗烟火气的街道,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现世。
江绾月一路走走停停,她买了几包包得严严实实的软糯桃花酥,又顺手挑了几样精巧却不值钱的凡俗小物件。
刚走到一处人声鼎沸的茶肆边,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哗不由分说地钻进了耳朵。
“你们是没瞧见那阵仗!两尊炼虚境的法相都快被劈碎了!”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修士端着茶碗,说得手舞足蹈:“就见瑯嬛金阙那小太子爷,气海里竟轰地冲出一条火骨金鳞的赤金狂龙!那凶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把紫金九霄劫雷给生吞了!”
“何止啊!”旁边一个精瘦的修士压低了嗓子,眼神里全是狂热,“你们可知,他这番死劫过后,生出了什么灵根?”
周遭的茶客瞬间屏息凝神,连正倒茶的小二都忘了动作。
“变异鎏灵根!听说过没有?!这玩意千万年来谁听说过?!翻烂了古籍都没这词儿!”那人猛地一拍大腿,“这种后天变异、强行重铸灵根的大造化,放眼九州数万年,简直闻所未闻!”
“乖乖……‘鎏灵根’这三个字整个九州四海都传疯了!”
“更邪门的在后头!我听说他不止结了丹,竟还一夜之间连破四阶,简直疯了!”
“连破四阶?!啧啧,老天爷当真是瞎了眼!”临桌的一名儒修愤愤不平地拿折扇敲着桌子,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酸意,“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机缘,怎么偏偏砸在那个混世魔王头上!那小子目无王法,前些日子还在城里骑着金刚狮,不知撞伤了多少人,横行霸道,活脱脱一个流氓胚子!我可听说,他在破境前,还当街强抢了一个小寡妇……”
“快拉倒吧你,酸什么?”那灰袍修士怪笑两声,眼神里透着股男人都懂的浑浊,“听人说那寡妇长得跟个吸人精血的妖精似的,那腰软的,胸脯鼓得能掐出水来。换作是你,指不定连这修仙的灵根都不要了,只想精尽人亡死在那女人的软肚皮上!不过嘛……”
他咂了咂嘴,笑得愈发下流:“瑯嬛金阙的小少爷可是个大名鼎鼎的活阎王,榻上哪里还能顾惜人命?那娇滴滴的小寡妇如今是死是活,裙底下还能不能留个囫囵模样,都还两说呢!”
众人的唏嘘与谩骂交织在一处,茶肆里顿时爆起一片夹杂着艳羡与淫秽意淫的哄笑。
“……”江绾月接过小贩递来的铜板,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这修仙界的新闻传得未免也快的太邪乎了,那些个平日里自诩清心寡欲的仙长们,难不成都是烧着昂贵的万里传音符、捏着高阶通讯玉简,通宵达旦地跨州吃瓜?
可再一细琢磨,这风声传得这般快准狠,少不了瑯嬛金阙在背后顺水推舟藉势而为,用这桩惊世奇迹,为家族声望与那小少爷的登顶之路铺金叠翠。
江绾月在斗笠下微微失神。
谁能想到,那个前几日还在她颈窝里委屈撒娇的少年,一转眼竟成了九州传颂的绝世天才。
听着这满城对他“鎏灵根”的敬畏议論,她心口微微发烫,那股子心虚里终究是掺进了一丝藏不住的、为上官财的隐秘骄傲。
既然给不了他一个清醒的交待,便还他一个举世无双的未来。这亲手为他织就的通天仙途,便算作她亲手葬送那段情丝后,留给他的最后弥补。
愣了半晌,江绾月又想起那少年此前种种横行霸道的混账行径,忍不住做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也怕茶肆里哪双毒眼透过白纱认出她这个正主‘小寡妇’,连刚买的簪子都顾不上往袖子里塞,如逃难般疾步離开了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