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都是我的女人,跟着我出来跑这一趟也辛苦了。
这套宅子,就算是给你们俩共同的私产。
以后王公馆这宅子的产权,你们俩一人一半!”
一句话,直接把白秀珠的“独占梦”砸了个粉碎!
苏苏对“产权”、“私产”这些词没什么概念。
她虽然生了儿子,但吃穿用度全有王府供着,手里也不缺零花钱。
她只知道老爷送了她半套大洋楼,高兴得欢呼一声,提起裙摆就往洋楼里跑,急着去挑房间了。
可这话听在白秀珠耳朵里,简直就像是刀子剜心一样难受!
一人一半?
这明明是她白家的祖产!是她费尽心思去谈下来的!
她本以为王昆买下这里,是对她的一份特殊偏爱,是让她在北平有个安身立命的根基。
结果呢?王昆随口一句话,就把这宅子的一半分给了那个胸大无脑的乡下丫头!
这哪里是给苏苏分房产?这分明是在警告她白秀珠:在王家,没有谁是特殊的。收起你那副前朝大小姐的优越感,乖乖做个姨太太!
白秀珠死死地咬住下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在王昆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连半句怨都不敢说,只能低着头,屈辱地应了一声:
“是,当家的。我听您的。”
王昆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治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就得时不时地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谁才是天。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进去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让张龙去买。”王昆挥挥手,像打发丫鬟一样。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进去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让张龙去买。”王昆挥挥手,像打发丫鬟一样。
白秀珠转过身,走向洋楼。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在这个家里,美貌和旧身份都没用。
宁绣绣能稳坐大妇的位置,不就是因为她跟王昆最早,还生了女儿吗?
苏苏能这么得宠,不也是因为肚皮争气生了个儿子吗?
母凭子贵!这才是千古不变的硬道理!
白秀珠暗下决心,这几天在北平不管用什么手段,也得把王昆留在自己房里,非得赶紧怀上个儿子不可。
只有生了儿子,她才能在这个家里彻底站稳脚跟,才能把今天受的委屈全讨回来!
……
半个时辰后。
护卫们正热火朝天地往公馆里搬运行李。
这公馆虽然空置了一段时间,但上一任房主保养得极好,家具陈设都是现成的,稍微打扫一下就能住人。
王昆坐在一楼大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脚搭着茶几,闭目养神。
他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去见娄振华,怎么让老小子在合资厂里听话。
“滴——滴滴!”
突然,公馆大铁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激烈的争吵和叫骂。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老子的车!知道我是谁吗?给我把门打开!”
一个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吼着,声音里透着股颐指气使的官僚味。
“退后!再往前一步,老子开枪了!”
这是张龙粗暴的警告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大厅里的王昆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在这北平城里,敢跑到他王公馆门口大呼小叫的,还真没几个。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那个男人的声音甚至穿透了厚厚的木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妹妹就在这宅子里!
让那个姓王的泥腿子给我滚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霸占我白家祖产,还有没有王法了!”
白家祖产?妹妹?
王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原来是白雄起。
这个曾在六国饭店里对他这个“土包子”冷嘲热讽、态度恶劣的前朝旧官僚,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白秀珠的消息,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上次在饭店里,因为还没弄清白秀珠的好恶,怕唐突了美人,再加上急着去谈买卖,王昆忍着没动手。
今天,这孙子竟然跑到自己家门口来撒野了?
此一时彼一时,你妹妹都已经成了姨太太了,还客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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