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是不是!”
宫二指着呼啸远去的火车屁股,气得直咬牙。
“你知不知道这里离奉天还有多远?几百里地啊!
你把我们扔在这荒郊野岭,没有马没有车,咱们走到猴年马月去?!”
在宫二看来,这简直就是最愚蠢的决定。
在这冰天雪地的关外徒步几百里,随时可能冻死饿死,或者遇上巡逻的日伪军。
王昆从兜里摸出雪茄,用身体挡着风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连看都没看气急败坏的宫二一眼,直接转身,迈着大步顺着荒野里的土路往前走。
“没车没马?自己想办法弄不就行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你去哪弄!”
宫二气得快抓狂了,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她只能无奈地拖着酸痛的腿跟上去。
两人顶着北风,在土路上走了不到五里地。
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王昆眉头一挑,加快了脚步。宫二也紧紧跟上。
只见前方的路沟旁,停着两匹高头大马。
三个穿着黄皮军装、背着长枪的伪军,正拦住一伙衣衫褴褛、拖家带口准备往南逃难的难民。
地上散落着几个被扯破的包袱,破棉絮和几个干瘪的窝头滚落一地。
一个满脸麻子的伪军,正一脚把一个老头踹翻在雪地里。
另一个胖伪军,则淫笑着死死拽住一个十六七岁、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的头发,正往道边的苞米地里拖。
“军爷!军爷行行好吧!
那点粮食是咱们一家老小救命的啊!我闺女还小,求军爷放过她吧!”
老头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上的血混着雪水往下流。
“去你妈的!”
麻子伪军一口浓痰吐在老头脸上,“这年头,能给大日本皇军办事,那是你们的福气!
再他妈嚎,老子一枪崩了你!”
看着这禽兽不如的一幕,宫二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骨子里武林儿女的侠义心肠,“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往腰间摸去,想拔剑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剑在客栈里早就被鲜儿一枪打断了,这次出门王昆嫌碍事,根本没让她带任何武器。
就在宫二急得想冲上去空手夺白刃的时候。
“砰!砰!砰!”
三声干脆沉闷的枪响,在旷野中突兀地炸开。
那个正拽着姑娘头发的胖伪军,后脑勺瞬间爆开一团血花,庞大的身躯像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砸在雪地上。
另外两个伪军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各自多了一个血洞,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去见了阎王。
难民们吓得尖叫着抱头趴在地上。
王昆吹了吹勃朗宁枪口的青烟,慢条斯理地把枪插回腰间。
他大步走过去,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从那个老头身边跨过,直接走到路边,牵起了那两匹正在打着响鼻的军马的缰绳。
王昆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发愣的宫二,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
“瞧见没?”
王昆扬了扬手里的马鞭,“交通工具。这不就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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