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冒着黑烟的碉楼废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王昆站在道边看着宫二那副嘲讽模样,根本没当回事。
他从大衣内侧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当啷”一声,随手扔在宫二脚边的雪地上。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王昆抬了抬下巴,指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去。把碉楼底下那些还没死透的黄皮子,全给老子抹了脖子。
一个喘气的都别留。”
“你让我去补刀?”
宫二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像刽子手一样的脏活极其反感。
她可是宫家的大小姐,sharen也得堂堂正正地过招。
“怎么?拿不动刀了?还是怕血溅到你这身花棉袄上?”
王昆不耐烦地催促,“不敢sharen,你还去什么奉天?趁早给老子滚回北平洗马桶去!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一听到“洗马桶”三个字,宫二气得咬碎了银牙。
她狠狠地瞪了王昆一眼,弯腰捡起雪地上的匕首,转身就朝着废墟走去。
看着宫二走远,王昆立刻转过身。
“收!”
那尊几百斤重的钢铁巨兽,连同旁边没打完的炮弹箱子,瞬间凭空消失,被稳稳地收回了随身空间里。
王昆拍了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笑了笑。
底牌这东西,就是不能随便让人看全了。
这女人虽然现在被他拿捏住了,但这空间的神技,还是得藏着掖着点好。
……
废墟边缘,碎砖烂瓦散落了一地。
宫二握着匕首,小心翼翼地踩着瓦砾往前走。
“咳咳……”
前方一段塌了一半的矮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宫二眼神一厉,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墙根底下,两个伪军正被压在半截木梁下面。
刚才baozha的气浪把他们震晕了,这会儿刚清醒过来,正挣扎着想从废墟里往外爬。
其中一个伪军眼角余光瞥见了宫二,立刻恶从胆边生。
“妈的,找死!”
那伪军强忍着疼,一把抓起身边掉落的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就要朝宫二开枪。
如果换作普通的妇女,这一下绝对命丧黄泉。
但他们遇到的是宫二。
就在那伪军端起枪的瞬间,宫二动了。
八卦掌宗师传人的身法,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宫二的身形犹如一只轻巧的燕子,脚下踩着碎砖块,一个极为诡异的“趟泥步”滑出,瞬间避开了黑洞洞的枪口。
“唰!”
寒光一闪。
宫二已经欺身到了那伪军跟前。手中的美军匕首带着凌厉的杀气,精准无误地抹过了那伪军的咽喉。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噗——”
一股血箭喷射而出。
那伪军死死地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个伪军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另一个伪军吓傻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宫二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反手一刀直接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
干净,利落。
这就是传统武术,在近身肉搏时的恐怖杀伤力。
解决了这两个反抗的,宫二继续往前走。
在一处炸塌的沙袋堆后面,还有三个伪军。
这三个伪军就惨多了。
baozha的弹片炸断了他们的腿,大片大片的鲜血把周围的雪地都染红了。
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看到宫二提着滴血的匕首走过来,这三个伪军吓得魂飞魄散。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伪军,顾不上腿上的剧痛,挣扎着翻过身,跪在血泊中朝着宫二拼命地磕头。
“我们不反抗!我们投降!求姑奶奶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另外两个年轻点儿的伪军也跟着哭喊起来。
“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啊!家里还有老娘和娃娃张着嘴等吃饭呢!”
“当这黄皮子也是被逼的呀!
不穿这身皮,小鬼子就要烧咱们的房子!
我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求姑奶奶给我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声泪俱下,凄惨无比。
宫二看着这三个断了腿,哭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停在了半空。
她骨子里,到底还是受传统武林规矩熏陶的女人。
江湖规矩: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杀无反抗之力者。
看着这三个失去抵抗能力苦苦哀求的“穷苦人”,宫二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