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惹出这惊天大案的活阎王,此刻去哪了?
距离大和饭店几条街外的一个死胡同里。
王昆听着远处的baozha声,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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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打算回那个阁楼去的。
可转念一想,刚才这一下炸得太狠,全城的鬼子都疯了,到处都在戒严搜查。
这时候跑回去不仅麻烦,还得跟冷冰冰的宫二大眼瞪小眼地熬一宿。
“老子跑了一天,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去受那个洋罪干嘛?”
王昆打了个哈欠。
他四下看了一眼,意念一动。
下一秒。
王昆直接钻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空间里,他专门让老九带人仿照美国别墅建起来的小洋楼里,柔软的大床早就铺好了。
王昆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往席梦思大床上一躺。
外面奉天城闹翻了天?关老子屁事。
睡觉!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着老虎窗的缝隙,照进阴冷的阁楼。
宫二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缩在墙角。
她熬了整整一夜,连眼皮都没敢合一下。听着外面不断呼啸而过的军车声,她的心凉了半截。
那家伙一晚上没回来,难道……真的折在里面了?
如果他死了,那自己……
“哗啦。”
阁楼的天窗突然被推开。
阁楼的天窗突然被推开。
宫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窜了起来,手里死死握着那把苗刀。
“哟,防谁呢?连你男人都不认识了?”
王昆挂着欠揍笑容的脸出现在天窗外,动作轻巧地翻进阁楼。
“你……你一晚上死哪去了!”
宫二看着王昆神清气爽,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冻了一夜灰头土脸的惨状。
那一瞬间,她真想把手里的苗刀直接捅进这王八蛋的心窝子里!
“办事儿去了呗,没看昨晚那烟花放得多漂亮。”
王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随手扔在宫二怀里。
“换上。”
宫二低头一看。
是一件打着补丁的灰布粗面短袄,还有一张崭新的良民证,上面盖着伪满的大红钢印。
这良民证,是王昆在天牛庙的兵工厂里,让那些技工印制出来的。
有机器这玩意好弄的很。
上面的钢印和纸张,连日本宪兵都分不出真假,名字性别早就填好了。
“这是干什么?”宫二拿着粗布袄,满脸不解。
王昆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对襟的旧棉袄。
更离谱的是,出了鬼子豪宅。
刚一拐弯,王昆像变戏法一样,拖出了一个货郎担子!
扁担两头的竹筐里,装着针头线脑、顶针、火柴,还有几盒廉价的胭脂水粉和梳子。
“大和饭店炸了,死了那么多大官。
马三就算昨晚没在里面被炸成灰,现在也肯定吓破了胆,缩在哪个王八洞里不敢露头。”
王昆挑起货郎担子,在肩膀上颠了颠熟练无比。
“咱们这会儿要是穿着貂皮大衣满大街晃悠,那就是明摆着告诉小鬼子来抓咱们。”
王昆冲着宫二扬了扬下巴:“咱们要低调,拿着良民证。从今天起,你还叫翠花,我还叫铁柱。
咱们还是两口子。
老子挑担子卖杂货,你跟在后头收钱。咱们去街面上,好好探探风声。”
宫二看着王昆那副熟练的货郎做派,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sharen的时候像个活阎王,花钱的时候像个大军阀。
现在挑起货郎担子,竟然比街面上那些混了十几年的老货郎还要地道?!
她哪里知道,这走街串巷卖杂货,可是王昆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发家致富的“老本行”!
这波算是重温旧梦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行动起来啊!不干活,准备饿死啊!”
半个时辰后。
奉天城那条刚刚经历过大搜捕、气氛依然紧张肃杀的大街上。
“卖针头线脑喽!姑娘媳妇用的好胭脂哎——”
王昆挑着货郎担子,走街串巷。他扯着嗓子,用一口地道得不能再地道的方,大声吆喝着。
宫二穿着花棉袄,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王昆身后。
遇到有伪军和日本宪兵设卡盘查,王昆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谄媚笑脸,熟练地递上那张毫无破绽的良民证,顺手再塞过去两包哈德门。
看着那些平时凶神恶煞的伪军,被王昆几声“老总辛苦”哄得眉开眼笑,摆手放行。
宫二跟在后面,看着王昆那毫无表演痕迹的市井嘴脸。
她彻底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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