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有种很低很低的人声透过木梁结构的墙体传了过来——不像说话,像是呼吸,很急促的呼吸,被人为压抑着只用喉咙往里吸气的呼吸。
声音非常小,要贴紧墙壁才能听见,可吴子怡的房间偏偏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声音非常小,要贴紧墙壁才能听见,可吴子怡的房间偏偏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她竖起耳朵听了十几秒,呼吸声没了,脚步声又响了——依然很轻,像是有人在刻意蹑手蹑脚地走动。
然后,隔壁的门又开了一次,关了一次。
客栈的老木门开关时会有特有的吱呀声,虽然住户都小心拉着把手控制声响,但铰链还是会在某个角度“咯”地响一下。
隔壁的隔壁也响了一下。然后又回归寂静。
吴子怡躺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意识到了一件她不太愿意深想的事——刚才,张雪可能去了李赣的房间。
或者李赣去了张雪的房间。
或者两人只是站在门口说了句话。
大半夜的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
她把被子拉了拉,盖到下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小雪可能是喝多了难受去讨药吃,之前自己喝多的时候不也半夜起来去同事房间找过止痛片么。
对,一定是这种事。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两扇木门的开合声。
可是那几下不规律的木地板闷响,那种像是被人撞到墙上又弹回来的闷响,却像一根小刺一样扎在她脑袋里怎么都拔不掉。
算了。
她翻了个身强制自己入睡。
山里的夜晚真的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就在这规律的心跳声里渐渐恍惚起来,最后终于被睡意拽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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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吴子怡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山里天亮得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线。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隔壁很安静。
她下床拉开窗帘,山谷里的云雾正在升腾——日出之后云海开始往上翻涌,像一大锅煮沸了的牛奶咕嘟咕嘟地满上来。
阳光打在上面折出一片耀目的白色。
她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把昨晚的胡思乱想连同残存的睡意一起推到了脑后。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
今天她穿了件藏蓝色卫衣,依然是黑色紧身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束在脑后,整张脸干干净净地露出来。
没有化妆,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发亮,眼下有轻微的青影说明昨晚睡得不算好,但这反倒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了几分。
张雪已经在楼下了,坐在八仙桌前喝豆浆。
她倒精神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除了眼角还有一点点宿醉的浮肿之外整个人像充饱了电一样神采奕奕。
吴子怡走近的时候看到张雪穿着一件大号白衬衫——衬衫太大了不像是女款,一看便知是某个人临时借给她穿的外搭——里面是昨天那件白色吊带,下身换成了一条灰色运动裤。
“你怎么穿这么少?外套呢?”吴子怡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早上起来觉得热嘛。”张雪笑嘻嘻地举起手里剥了一半的鸡蛋晃了晃,“李老师说等会儿吃完早饭带咱们去后山看瀑布。你吃完咱们就出发——对了,李老师一大早起来给你买了双布鞋,摆在楼梯口呢。”
吴子怡转头看向楼梯口。
一双崭新的黑色千层底布鞋安安静静地搁在第一级台阶上,鞋面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老大专用”。
她走过去拿起那双鞋,鞋底软软的一点不硌手,鞋帮是当地土布手工纳的,针脚密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短靴坐回桌边,把布鞋放在桌脚旁,嘴上没说什么,但喝豆浆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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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瀑布藏在一片竹林深处,路不太难走,沿着溪水往上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瀑布不算大,落差也就十来米,但水质极清,在潭底积出一汪碧绿幽深的水,潭边全是光溜溜的鹅卵石。
张雪一见水就走不动路了。
她蹬掉运动鞋挽起裤腿就往水里踩,水很凉,凉得她哇哇叫,但叫完了又笑,踩得水花四溅。
她弯腰去捡水底的鹅卵石时,李赣那件大号白衬衫的领口往前荡开,里面的白色吊带裹着两团饱满的乳肉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李赣面前的三十厘米距离内——她就是弯腰在捡他脚边水里的石头。
水面的反光打在她胸口的皮肤上,白得晃眼。
李赣蹲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给她挑石头,手指在水里扒拉着,嘴里认真地说:“这种带红色纹路的是含铁,不值钱,但好看。”表情和语气都纯洁得无可指摘。
他把石头扔上岸,和张雪刚才捡的十几块石头堆在一起——就像带妹妹出来玩的兄长。
吴子怡没有下水。
她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晒太阳,那件藏蓝卫衣在阳光下热烘烘的。
她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晒太阳,那件藏蓝卫衣在阳光下热烘烘的。
她把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细细的手腕,手里端着一杯李赣从客栈灌的热茶一口一口慢慢喝。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她有点犯困,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树干闭上了眼。
她闭眼之后李赣的目光才真正落在她身上。
从她的头顶慢慢往下扫——低马尾的发梢有点毛躁地搭在肩上,藏蓝卫衣的领口露出打底衫的高领边,袖子撸到手肘之后现出整个小臂纤细流畅的线条。
牛仔裤裹着的双腿交叠着向前伸,那双他早上买的布鞋穿在她脚上,鞋面已经被溪边的水汽洇湿了一小块。
他的目光停在吴子怡身上的这几秒和张雪在水中捡石头时他对那边的关注完全是两种状态。
看小雪时他游刃有余,像在浏览一份手边随时可以翻看的文件。
看吴子怡时他瞳孔微微收拢,嘴唇轻抿,像在阅读一本还没看完的书正读到关键情节。
“李老师!你看这个好圆!”张雪举着一块白得发亮的卵石站在水中央冲他喊,水花溅上她运动裤的裤腿洇成一片深色。
他转头看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切回了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这颗不错,留着放鱼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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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栈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小事。
张雪穿运动裤踩水玩把裤腿弄湿了半截,回程走山路的时候湿裤腿贴着腿不舒服,走路姿势不知不觉就变了形。
上台阶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李赣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揽住了她的胸口下方位置。
她身子不重但该有肉的地方厚厚实实的,他的手掌托在她左乳下方那圈柔软的轮廓上——隔着吊带和衬衫两层薄料子,掌根传来乳房下缘浑圆柔软的触感。
她没有穿内衣。
今天山风太大不宜穿内衣之类的原因都可以用来事后解释,但此刻的事实就是这个手感非常清晰。
“没事吧?”他把她扶稳之后手在一秒之内就收了回去,态度关切又自然,像一个完全没意识到手碰到哪里了的正人君子。
张雪站稳之后脸红到脖子根低头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土,小声说没事,不敢看他的眼睛。
吴子怡走在前面没看到这一幕——她正低着头踩石阶,心里还在琢磨村里那家门楣上的木雕到底有几层镂空。
三个人回到客栈时已经快中午了。
李赣去厨房跟店家商量午饭菜单,吴子怡在院子里把沾了泥的鞋放在阳光下晒着,张雪在楼上自己房间换衣服——她把那件吊带和运动裤全换下来扔进洗衣篮,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条浅杏色针织连衣裙。
裙子是修身款,每一道弧线都裹得贴贴实实,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针织面料软塌塌地贴着胸,把一对f杯巨乳的形状撑得饱满立体。
她照了照镜子觉得太显身材了,又披了件卡其色风衣在外面,觉得这样就看不出来了,才放心下楼。
可是一阵山风吹进院子,风衣下摆飞开,整条修身针织裙裹着的身体曲线完完整整地曝光在李赣眼皮子底下——从高耸丰满的胸到圆滚滚的小肚子到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
他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正撞上这阵风,手上盘子端得稳稳的,眼睛却没闲着。
“换新裙子了?好看。”他把菜放到桌上语调平常地夸了一句。
张雪一边按风衣一边红着脸走过去坐下,心里又是羞又是甜。
他夸她穿的裙子好看——昨天那条碎花长裙他没夸,今天这条他夸了。
她把这八个字在心里来回咀嚼了好几遍,觉得今天换这套衣服换对了。
吴子怡从院子里走回来,手里拎着那双晒干净的布鞋,看了张雪一眼——风衣裹得严实倒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小雪今天气色格外好——笑了笑坐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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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李赣提议去村子东头看一个观景台,说那边下午光线最好。
吴子怡和张雪都点头同意,于是三个人再次出发。
午后的阳光比上午更暖,山道两旁的野花开了一片,紫的黄的白的,蜜蜂嗡嗡嗡地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下午三四点的阳光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
三个人从村子东头往回走的时候吴子怡把藏蓝卫衣脱了系在腰间,上身只剩一件黑色高领打底衫。
那料子又薄又弹,出了点薄汗之后更加贴身,把每一寸曲线都箍得像第二层皮肤。
她走在最前面,低马尾在肩头晃来晃去,细腰下方的饱满弧度随着上坡的步伐左右交替隆起——胯骨宽,臀肉紧实,两条长腿在紧身牛仔裤里大步迈开。
张雪走中间。
她早就热得把风衣脱了搭在手臂上,浅杏色针织连衣裙裹着身体,每走一步胸口的肉就轻轻颤一下。
她个子矮跨步小,有时候要小跑两步才跟得上前面吴子怡的步速。
小跑的时候那对f杯巨乳在针织裙里上下弹跳,幅度虽然被紧身面料约束着,但沉甸甸的质感仍然显而易见。
她浑然不觉这画面有多扎眼,一边跑一边跟李赣叽叽喳喳地说刚才路边的野花叫什么名字。
李赣走在最后。
他穿着一件速干运动t恤,背上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水壶、相机、备用雨伞等一切可能用到的物品。
从后面看着这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山路的姿态——一个修长紧致,一个娇小丰满——就像在看一幅会动的风景,而他正在仔细地欣赏这幅风景的每一个细节。
张雪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针织裙后面裹着的两瓣屁股浑圆肥厚,腿短腰不高但臀部的肉量惊人,在小跑的步伐中左右交替弹动,把针织裙摆撑得皱皱巴巴。
针织裙后面裹着的两瓣屁股浑圆肥厚,腿短腰不高但臀部的肉量惊人,在小跑的步伐中左右交替弹动,把针织裙摆撑得皱皱巴巴。
吴子怡走在前面上坡,腰肢和臀部之间的那道弧线因坡度而更加突出——那两瓣蜜桃般的饱满臀肉紧实上翘,如果说张雪的屁股是白面馒头那种浑圆的肥美,吴子怡的屁股就是蜜桃那种结实有型的弧度。
李赣跟在后面把这两个女人上下打量了无数遍,脸上却保持着一种悠闲温和的神情。
他不急不缓地跟着她们的步速,偶尔停下来拍张风景,偶尔快走两步上去给她们指路边的一丛野花。
如果这时候有任何人在旁边经过,都不会觉得这个男人在看任何不该看的东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拍风景相片的时候构图里所有无关的路人都是被他刻意避开或裁掉的,而所有他想保留的主体都完整地收在了取景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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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时间,三个人回到了客栈。
李赣跟王哥借了茶具和山泉水,在院子里泡了一壶黄山毛峰。
张雪上楼去拿手机充电器的当口,院里只剩李赣和吴子怡两个人。
下午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斜斜地照进院子,洒在青石地面上。
吴子怡坐在竹椅上,那双布鞋搁在脚边踩着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鹅卵石脚垫,端着茶杯眯眼看夕阳。
她洗过的头发还是半干,发梢有点微微的发卷搭在锁骨上方。
李赣给她续茶时壶嘴停在半空,说了句:“老大,你今天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她接过茶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茶汤在杯子里晃了一下。
“认床?”
“可能是吧。”她抿了一口茶,茶很烫,把她的嘴唇烫得湿润润的。
李赣没有追问。
他给她续完茶之后退回到他自己那张竹椅上,隔着一步远看着她喝茶。
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有些透明,太阳穴处能看到细小的青色血管。
她喝茶的时候眼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李赣用相机的余电对着她侧脸按了一张。
快门声很小,吴子怡没有察觉。
他低头回放刚才拍的那张照片,把她的局部放大放大再放大去看她阳光下带着倦容的平静表情。
他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想把这一刻的她剥开来看,把这层端庄安稳的壳敲碎,看她在最崩溃最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过了几秒钟就被他按了回去。
他把相机关了放在桌上,仰头喝完了自己那杯已经凉掉的茶,继续若无其事地和吴子怡聊明天的行程。
张雪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手里举着手机给李赣看木梨车娜章涔ヂ裕返剿臀庾逾屑渥隆h鋈思绦炔枇奶欤沼淇於匠!Ⅻbr>---
晚饭后山里起了风,气温骤降。
白天热得穿单衣的天气,晚上突然冷得需盖厚被子。
店家烧了炭火盆放在大堂里,李赣和店家要了些红薯埋在炭灰里烤着吃。
张雪裹着一条从房间搬下来的毯子缩在火盆边守着她那两只红薯,嘴里念叨着“快熟快熟”。
吴子怡坐在火盆另一边也裹着同款毯子,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听店家讲木梨车恼乒省Ⅻbr>这个村子六百多年来只有两个姓,王和李,村规极严,女子不外嫁、男子不招外姓媳之类的老规矩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才慢慢放开……
吴子怡听到这里瞥了李赣一眼,笑了笑说:“原来这是你本家。”李赣受也笑:“不算本家,我家祖籍不在安徽。”他的目光越过明灭的炭火落在对面一大一小两个裹毯子的女人身上——火光在她们脸上跳跃,把皮肤照得暖烘烘的。
张雪的毯子从肩头滑下来一点,火光从侧面照亮了她针织连衣裙的领口,因为没做事而自然放松的身体斜靠着椅子扶手,胸前那两团巨乳因她的坐姿被挤成比白天更夸张的形状;吴子怡则坐得端正些,毯子规整地盖在膝上,但有一点和李赣平时的印象不一样——她没穿牛仔裤。
她刚才觉得牛仔裤穿着烤火不舒服,上楼换了条家居穿的黑色瑜伽裤,就是那种料子极薄贴肉的裤子,在炭火的暗光下看上去像黑色的皮肤,把她大腿和髋部的每一道曲线都无形地勾勒了出来。
李赣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低头拨了拨炭火。
火苗窜起来的一瞬间,他眼中掠一道极亮而极短的光——随即在垂眼的瞬间被压成了寻常的温和。
红薯烤好了。
张雪撕开焦黑的皮,里面橙红色的薯肉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吴子怡让她慢点吃她又咬了一口,嘴上沾了一圈黑乎乎的炭灰。
李赣递了张纸巾给她,她在接纸巾的时候手指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是挠不是碰,指甲轻而快速地划过掌心。
她动作很轻很微妙,像是不小心但又太巧了。
李赣看着她——她正低头擦嘴,脸上被炭火照得红彤彤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纸巾收回团在掌心里捏着,那被她指甲划过的地方微微发痒。
吴子怡没看到这个小动作。她正剥着自己的红薯,慢慢地吹着气,小口小口地吃。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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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炭火渐渐熄灭,三个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吴子怡回到房间,脱了卫衣和牛仔裤换上睡衣,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夜色中的山谷。
月亮很大,照得云海泛着幽幽的银光。
她看了很久,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
然后拉上窗帘上床关灯。
然后拉上窗帘上床关灯。
差不多同一时间,张雪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没人。
她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走到李赣门前,手抬起来想敲门,犹豫了一下又放下,又抬手,再放下。
最后门自己开了。
李赣站在门后,只穿了一件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过脸有水珠还挂在下巴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张雪,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侧身让她进来了。
“李老师,我……”张雪站在门内,紧张得舌头打结,“我就是想说今天谢谢你——扶我上山、还有捡石头……谢谢你那双布鞋——是给吴子怡的,但她穿得挺好看,你眼光好……”
“小雪。”李赣打断她越来越语无伦次的话,伸手把她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门锁舌咔哒一声扣进槽里。
张雪肩膀缩了一下,她听到锁舌声忽然觉得自己来他房间是个很微妙的选择,但脚不肯往外挪。
她低着头盯着他光着的脚背和运动裤裤腿边缘露出的一截踝骨,心跳得快要吐出来。
“看着我。”李赣的声音很低,但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温和的引导,就像他平时说“你尝尝这个菜”一样稀松平常。
张雪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背着灯光,轮廓深邃表情模糊,只有一双眼睛很亮很亮地注视着她。
“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我……”张雪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我不知道”,但答案她明明知道。
她想说“我想和你待一会儿”,但这句话太重了,她怕说出来之后所有的窗户纸都会捅破。
她不敢说。她只是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又抿紧了。
李赣等了她十秒。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小,但她的背已经碰到门板了——退无可退。
他比她高半个头,低下头看她的时候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回到眼睛,像在用目光描摹她脸上的每一道轮廓。
“小雪,你要是现在想走,我可以开门。”他的声音依然很低很温和,给她留足了退路,“但如果你想留下……”
他没有把话说完。
他在等。
张雪站在原地,全身僵硬。
她的理智在拼命喊让她开门出去,可手脚全都不听使唤。
她抬起眼睛看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脸上有水珠,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他能听到她擂鼓一样的心跳但他没有嘲笑她。
他的眼神很深很稳,里面有她不敢确认的某种热度。
她没动。
那就是默认。
李赣低下头发出一声极轻的鼻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然后他伸出左手绕到张雪脑后,手指穿过她还有点潮气的头发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右手落在她腰侧,隔着修身针织裙的薄料子按住她腰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他掌心的温度比炭火还热,透过裙子的面料源源不断地烙在她皮肤上。
她被烫得一抖,但没有躲。
他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她下巴和脖颈之间的那条线上——轻轻的,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张雪倒吸一口气脑袋本能地后仰,但被他托着后脑勺的手抵住了,没有退路。
他的唇在她脖颈上慢慢往上移动,从喉咙侧面一路吻到耳朵下方,每一处停留都不长,但每一处的力度都不一样——有些轻得只沾了皮肤表面,有些微微用了一点吸吮。
他用了几月几秒就摸清楚了她脖子最敏感的一小块位置,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反复照顾那个地方。
张雪两条腿已经站不住了,她后背贴着门板完全是靠门撑着。
她想按住他的肩保持平衡,手抬起来却又不敢落下去,只好攥成拳头悬在空中微微发抖。
李赣的另一只手——那只原本安分放在她腰侧的手——开始动了。
他指尖沿着针织裙的侧缝线缓慢上行,滑过她的肋骨,滑到胸口外侧,停下来。
他没有直接去触碰那对巨大的乳房,而是用拇指隔着针织面料在她腋下到乳房外侧那一圈画着圈。
很轻的,漫不经心的,像在弹一首节奏很慢的曲子。
张雪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短促的咽口水的声音。
她羞得耳根通红,干脆闭紧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
她羞得耳根通红,干脆闭紧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
然后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的脖子,随即他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他在亲吻她锁骨中间那个凹陷处。
这个吻比之前的所有吻都更有力度。
他的唇压在她锁骨窝上舌头轻轻一点,在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全身一颤,攥着拳头的手终于松开了,软弱无骨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吻完锁骨之后直起身来,注视着她紧闭双眼、呼吸急促、嘴唇半张的迷蒙模样。
“怎么发抖了?冷?”他的声音温柔得体,好像在关心的语气,但他明明知道她发抖不是因为冷。
张雪睁开眼,眼眶里水光盈盈的。
灯光正好打在她的正脸上——鼻尖到锁骨全是斑驳的吻痕和细汗珠,嘴唇上的血色比平时深了一倍;那两条吊带早滑到肩头边缘,一边的乳房几乎有半边露在外面,白得耀眼,乳头因为内陷而呈一点小小的凹窝。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危险,只知道他看她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了——不再是平时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温和,而是带着某种让她心跳骤停的侵略性。
在她开口再次回话之前,他重新低下头,这次他的唇复上了她的嘴唇。只是嘴唇,没有舌头,像一个温柔的问号。
张雪踮起脚尖把双臂绕上了他的脖子。
这个回应很笨拙——她太慌张了,踮脚的时候膝盖撞到了他的膝盖,胳膊肘碰到他耳朵上,嘴巴对上去的位置偏了九十度撞到了他的下巴。
但是她没有收回去,她把脸埋在他脖颈侧面,吸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和微微发汗的男性体味,整个身子都在痉挛似的发抖。
李赣受着她的发抖,嘴角在她发顶上方微微翘了一下。
他一只手从上到下顺着她的背脊抚过去,手掌贴着针织裙在她后背中央那条脊沟上一遍一遍地抚。
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下移,移到髋骨的位置犹豫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左手的五指缓缓张开,隔着裙子贴上了她右臀的外侧面。
那瓣臀肉太肥了,他的五指隔着裙子按下去的时候整个指尖都陷进了柔软的脂肪层,指缝被臀肉挤满,收拢时满手都是那种柔软沉甸的肉感。
张雪在他手掌贴上去的一瞬间闷哼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被布料吸掉了大半。
他的手掌开始动了——缓慢而有力地揉捏,像在揉一块很软的面团,每一次握紧都让五指深深陷入臀肉,每一次松开都会牵动裙摆上移半厘米。
他的手指在她的臀上留下五道压痕,隔着裙子仍然清晰可感。
她的肥臀在他的手掌下变换着形状,两瓣臀肉轮番被拇指和掌心推向上方又推向后侧方。
他手法不急不缓,像是获得了某种舒缓压力的渠道,也像是在安抚一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孩。
房间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张雪偶尔克制不住的短促抽气声。
她没有反抗,完全瘫在他怀里任由他的手在她臀上肆意揉捏。
她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温顺——她的身体每一处都软得不像话,臀是软的,腰是软的,连靠在他胸口上的脑袋也软绵绵的。
良久,他终于收回了手。
他把她的裙摆拉好,把滑到肩头的吊带重新替她扶正,用拇指轻轻擦了擦她脖子上的吻痕——那个位置明天可能要用粉底遮一遮,还好披发能挡住。
然后他退后一步和气喘吁吁的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回去睡吧。”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音量。
张雪愣了。
她身体还在发抖,腿还在发软,嘴唇上还留着他口腔的温度。
他却忽然变成了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表情从容,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道晚安。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他为什么要停下来但又没胆子开这个口。
“明天还要爬山。”李赣替她开门之前抬手替她把针织裙的领口往外扯直了一点——刚才他揉捏时领口歪得厉害,如果她这样走回房间说不定会在走廊上撞见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吴子怡。
“晚安,小雪。”他替她开了门,站在门口目送她踉踉跄跄走回她自己房间。等她进了门,锁上了锁,他才关上自己的房门。
他靠在自己房门背后,慢慢弯腰把地上的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床边坐下,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过去这一小时的画面——她的皮肤触感、她的颤抖频率、她臀部的密度与弹性、她锁骨中心被他舔舐时喉管发出的共鸣颤音。
他把这些信息有条不紊地整理归档,好像动物学家在做标本记录。
然后他换了条干净内裤,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想的不是张雪而是吴子怡。
吴子怡的房间就在隔壁。
她和自己之间只隔了一道老木墙。
今晚这道墙安静得出奇。
他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侧躺还是平躺,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房里摸胸揉臀的时候她有没有在梦里听见什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总有一天那道木墙挡不住她的任何声音。
想到这里,他终于满意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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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木梨诚铝顺⌒∮辍Ⅻbr>雨丝细得像雾,把整座村子笼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灰绿色调里。
窗外的山谷、老宅、樟树全都模糊了边缘,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窗外的山谷、老宅、樟树全都模糊了边缘,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吴子怡拉开窗帘看到下雨,觉得今天大概是没法出去玩了。
她换上一条宽松的灰色卫裤和白色长袖t恤,头发随意绑了个丸子头顶在脑袋上,穿着那双李赣买的布鞋踢踢踏踏下楼。
客栈大堂里弥漫着煎蛋的香气——李赣已经借了厨房做早餐,正在煎蛋,见吴子怡下来冲她抬了抬下巴:“桌上有豆浆,自己倒。”
吴子怡倒了杯豆浆坐到八仙桌前,左右看看:“小雪呢?”
“还没下来。让她多睡会儿,昨天爬了一天山路,中午才说脚疼。”李赣把煎蛋铲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到她面前。
他煎的蛋是溏心的,蛋黄微微颤,边缘焦得恰到好处,洒了一点点酱油和葱花。
吴子怡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她赶紧凑上去吸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点蛋黄汁。
她伸舌头舔了舔嘴角,完全没注意到李赣正站在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舔嘴角的动作。
“今天下雨,上午一时半会出不去。”李赣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自己也开始吃早餐,“下午要是雨停了,带你们去村里那家酿酒坊看看。王哥说今年的桃花酒刚好开封,可以去尝尝。”
“好。”吴子怡对今天的安排没什么意见。她觉得这样也很好——下雨天不出门,在客栈里喝喝茶看看风景发发呆,比上班轻松了一万倍。
楼梯上传来拖鞋趿拉趿拉的声音。张雪下来了。
她今天的样子和昨天完全不同。
平时她喜欢穿吊带、开衫这些偏明快的薄款衣服,今天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高领薄毛衣,深色阔腿裤,头发完全放下来披散着,把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她下楼时走路姿势有点奇怪,腿微微叉开,像腿根不太舒服。
看到吴子怡和李赣坐在桌边,她的脸先红了一下,然后才挤出一个笑容:“早啊。”
“你怎么了?不舒服?”吴子怡关心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的脸色泛红,眼圈微微浮肿,说话声音也有点闷。
“可能昨天爬山有点着凉,昨晚没睡好。”张雪拉了张椅子坐下,椅子往左挪了半寸才敢坐实——昨晚他揉捏她屁股的时候是右手为主,她右臀瓣到现在还残留着那种被握紧之后的酸胀感,坐太快会酸。
李赣给她也端来一碟煎蛋和一杯热豆浆,放在她面前时什么都没说,表情如常。
但张雪低头喝豆浆时从头发缝隙里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和吴子怡谈下午酿酒坊的事,根本没看她这边。
她心里又失落又庆幸——失落是因为昨晚的事好像对他毫无影响,庆幸是因为至少没被吴子怡看出来什么。
吴子怡确实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觉得张雪今天穿高领毛衣大概是真的着凉了,还去倒了杯热水给她,叮嘱她下午别喝酒了多喝热水。
李赣附和着说“对,喝热水好”,然后收拾碗碟去厨房洗了。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张雪自己知道——她的右臀大腿和脖子上都还残留着昨晚的温度,那些被他吻过摸过捏过的皮肤像被烙铁烙过一样,每走每坐都会隐隐发麻。
而她只要闭上眼就能重现他垂下头贴近她时睫毛扫过脸颊的痒。
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定位已经彻底改了——不再只是会做饭会开车的可靠同事,而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至少是她心甘情愿把身体交出去的、第一个吻她摸她的男人。
只是她不知道昨晚那一番揉捏在他那里只是漫长计划中的一个逗号,离句号还有很远很远。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厨房洗碟子的李赣,一边挤洗洁精一边在脑中规划着今天下午酿酒坊活动结束后的剧本。
下午光线会更暗,气温会更凉,米酒度数会更高。
到今晚为止,他打算完成对张雪的完全破防——不是最后的插入,而是更重要的那一步:让她自愿跪下。
水龙头哗哗响着,温水冲掉碟子上的泡沫。他把碟子擦干叠进碗柜,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挂好了那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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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雨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
被雨水洗过的石板路又湿又滑,三个人沿着主路往村西的酿酒坊慢慢走去。
酿酒坊其实是村尾一户人家祖传的老宅,前后三进,前面做酒,后面住人。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糟香——甜丝丝的,混着糯米发酵后特有的微微酸气。
老板是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用竹提子从大陶缸里舀出清亮的桃花酒请他们尝。
桃花酒度数不高,味道比昨天晚上的米酒更甜,一口下去满嘴桃花的香气,后味才慢慢透出酒精的微辛。
吴子怡小口小口抿着,喝得很斯文。
李赣和老板聊起来,讨论传统酿酒工艺的细节,聊得投契。
张雪端着酒碗在一旁安静地喝着,她今天话比平时少很多,从早上到现在都安静得不太像她。
她喝酒的速度倒是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添了第三碗。
桃花酒虽甜但后劲儿不小,三碗下肚之后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也比平时更软。
“别喝了。”吴子怡伸手按住她想去端第四碗的手背,皱着眉说,“你今天状态本来就不对劲,喝多了晚上又难受。”
“就再喝一点点……”张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唇上沾着酒水亮晶晶的。
“听话。”吴子怡语气虽软但态度坚决,把她的碗端到自己面前喝了。
喝完之后她才想起这碗张雪刚喝过——但那又怎样。
她把碗放下继续听李赣和老板聊发酵温度与窖藏年份之间的关系,神色自若。
她把碗放下继续听李赣和老板聊发酵温度与窖藏年份之间的关系,神色自若。
李赣看在眼里,心想吴子怡这个女人骨子里有一种傻白甜的信任感,特别招人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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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酿酒坊出来差不多快五点了,天色越来越暗。
三个人提着几斤新打的桃花酒沿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回走。
张雪搭着吴子怡的胳膊走,脚步不再飘浮——三碗酒在冷风里散了大部分酒劲,她现在只是微微发热,比中午清醒不少。
快到客栈门口时李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远处说:“明天就要下山了,今晚有没有人想去观景台看落日?虽然阴天没落日可看,但雨后放晴时候的云海比晴天更好——傍晚山脊上全是雾,跟仙境似的。”
“我去!”张雪第一个响应。她刚喝了一下午酒现在浑身发暖,不想窝回房间发呆。
吴子怡犹豫了一下。
她下午喝茶喝多了,现在胃有点不舒服,而且昨天没睡好,今天想早点睡。
她说:“你们去吧。我想回去洗个澡早点躺下。”
“老大确定不去?”李赣看着她,“很难得的,雨后放晴的傍晚云海是黄山一绝。”
“下次吧。”吴子怡笑笑,“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三人到了客栈门口,吴子怡提着两壶桃花酒上楼回房。
她推开房间门把酒放在桌上,脱了卫裤和长袖t恤走进卫生间。
热水打在身上,她闭上眼睛让水流冲走两天爬山的疲劳,洗完之后披着浴巾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天气。
雨后的天空果然放晴了,西边露出一长条金红色的晚霞,把半边山谷染成橘粉色。
云海在暮色中流动翻涌,壮观得有几分不真实。
她庆幸自己留在了客栈——不是不想看美景,而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此刻观景台上只有两个人——李赣背靠在木头栏杆上,张雪站在他面前和他面对面,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桃花酒香。
晚霞的红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他的五官全都罩在她身形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山里的野火。
她捏着栏杆的手指节发白。
“昨天晚上,你跑得倒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是你让我走的……”她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让你走你就走啊?”他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张雪答不上来。她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
李赣伸手拈起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把那缕发梢绕在自己食指上慢慢卷了两圈再松开。
山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从他指间吹散,他的手指顺势滑到她耳后,指腹贴着她耳廓上方那一小块发烫的皮肤缓缓画了道弧线,把她耳后碎发别到耳后。
“今晚再来,好不好?”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说的这句话。声音太轻了,轻到像是山风送过来的幻觉。
张雪整个耳朵连同半边脖颈瞬间烧成了绯红色。
她把栏杆攥得吱嘎作响。
她该拒绝的——她必须拒绝——房间里还有吴子怡,她不能半夜又从他房间里跑出来被吴子怡撞见——她不能——她不能——但她却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潮湿而嘶哑的字眼:“……好。”
她的眼眶泛出了昨晚在他门口那样一层水光。
她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但是他说“好不好”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像征求又像撒娇,是他从没对她用过的语气。
她抵抗不了。
他听到那个“好”字之后嘴唇从她耳垂上移开,挺直腰板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表情在夕阳余晖里显得十分纯良:“那咱们快回去吃饭吧,吴子怡应该等饿了。”
他转身往回走,步伐轻快。
张雪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加速的心跳上。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卷进一张不知名的网里——网很软很温暖,可每一根丝都勒进她的血肉深处,越挣扎越紧。
最可怕的是她一点都不想挣扎。
晚霞消失了,整个山村沉入深蓝的暮色里。
没有人注意到岩顶观景台上有两个重叠的身影曾在暮色中贴得那样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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