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课代表从刚才看完视频后就一直平躺在床上,他靠进椅背闭着眼睛把那段视频反复播放了很多遍,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雪球的对话框。
他刚才已经把视频上传论坛了,但上传完之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椅子上反复看评论区里那些关于“喝荔枝汁”的怂恿。
他也确实渴了。
不是口渴,是某种更深处的渴。
他早就尝过她的荔枝味——手指刮过瑜伽垫上那将干未干的淡白色膏状痕迹,放进嘴里含住,清甜像冰镇荔枝汁化在舌尖。
但那次只是一小滴干涸残余。
而今晚,她喷了好几道水箭,把整片地板都湿透了。
那些水现在大概还积在她602卧室的地板上,透明的,微粘的,带着极淡的甜香。
他把那些怂恿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退出论坛。
手机屏幕回到微信界面,置顶那个备注为“雪球”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来的那段视频和那句话——“视频拍好了。我按照你要求只拍了下面,不拍脸,只用手指。但没想到会喷成这样。你自己看吧。”他悬在键盘上方的拇指抖了好几下。
他想打字问她在不在,但他又想起最后一次那些话——她说了不行,说了不许碰。
但今晚不是他碰她,是她自己碰自己。
他只是在旁边看了。
他退出了微信。又打开微信。又退出了。然后他做了个深呼吸,点进那个对话框,没有再犹豫,按下了视频通话键。
嘟——嘟——嘟——
等待音响了三声。
然后屏幕上弹出了画面。
张雪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她靠在床头,头发还湿着,不是刚洗完澡那种湿,是出汗后还没干的湿。
几缕碎发黏在太阳穴和额头上,脸还是潮红的,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眼睛有点肿,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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