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遇到吾丹灵,不是逃之夭夭,便是成为奴仆供吾驱策,奉献出全部肉体和精神。”
“往昔如此,未来亦复如此。”
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那就是谈不拢了?”
黑蟒不再多,口中再度响起那古老晦涩的咒文,空气中弥漫起令人心悸的波动。
月云卿与尧夏等人的元神之上,逐渐浮现出幽绿色的诡异符文,他们的肉身也随之悬浮而起。
你擡眼望去,语气依旧平静:“殿下是否……过于自信了?”
“倘若殿下真有轻易拿下我等的实力,又何需借白蟒蜕变出手,令我等重伤?”
“我不妨猜测,此刻施展黄泉秘术的殿下,真正的修为……恐怕已所剩无几。”
“否则,以殿下天帝之子的尊贵身份,又何必对我等下族之辈,费尽心思施展算计?”
黑蟒口中的咒语微微一滞。
你的声音,依旧在这片空间中清晰回荡:
“若我猜得不错,殿下实则是被困于此地,唯有借助我等肉身,方能脱离这座牢笼吧?”
“而这株帝屋神树,看似是庇护,实则……却是一座囚笼。”
“真正被困于此、无法脱身的,恐怕不是我们,而是殿下吧。”
“至于这黑白双蛇,我再想想啊……莫非本是看守这座囚笼的守卫,甚至曾是一对道侣?或许最初还是真灵腾蛇之身,只是岁月流转,血脉早已在繁衍中稀薄殆尽。”
“而白蛇为何会对殿下这般……这一点,倒是恕我不能猜透。”
“不过,眼下殿下若想就这般轻易拿下我,没了这白蟒恐怕不易。”
你不再隐藏修为,气息骤然释放,只一个呼吸间,修为已攀升至龙庭境圆满!
黑蟒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果然……父……亲曾,人族终将取代吾等神族。”
“成为这三界……真正的主人。”
它话语中在“父亲”二字上略有停顿,带著一丝犹疑,最后还是说出父亲二字,却仍能听出几分深藏的敬畏。
它话语中在“父亲”二字上略有停顿,带著一丝犹疑,最后还是说出父亲二字,却仍能听出几分深藏的敬畏。
“昔日吾尚不信,一个后天族属,蝼蚁一般,只有百年之寿……今日见你,方知人族确有兴盛之理。”
“你所不虚,吾如今……确实如此。”
黑蟒吐出一口幽绿色的气息,如薄纱般缓缓笼罩众人。它自帝屋树上蜿蜒游下,声音里带著压抑千年的沉郁:
“这琅琊天境,确是吾之囚笼。可吾之故土……在黄泉忘川。”
“琅琊天境本是琅琊氏故地,将我囚禁于此,取琅琊之名,是何等狠毒的羞辱!”
“令吾魂不归故土,死在他乡……”
“但忘川之水,会庇护每一个流落异乡的黄泉族游子。”
你却没有理会黑蟒所说,目光却越过黑蟒,紧紧锁在月云卿等人身上,正被那诡异的绿雾缓缓包裹。
你微微一笑:“那么,殿下敢赌一次吗?”
话音未落,储物袋中五道流光飞起,五行灵剑应声飞出,于半空中轮转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五行磨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若吕青鱼在此,定会震惊失色——这正是《五行遁甲剑经》的最高境界“五行逆克”。
需将五行修炼至圆满合一后,再强行逆转其生克之理,方能爆发出这般毁天灭地之威。
而她如今,也才刚刚触及五行合一的边缘。
你那五把法剑并未指向黑蟒,而是嘲向众人的肉身之上!
此刻众人元神离体,肉身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清醒,面对龙庭境圆满的全力一击,也绝无生机可。
毁灭的气息从五行磨盘中弥漫开来,仿佛下一刻便要碾碎一切。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骤然响起:“找死!”
黑蟒巨大的蛇身猛地盘绕而上,将众人肉身护在中央。
下一刻,五行磨盘轰然压下,红光爆闪之中,黑蟒的躯体被硬生生绞成数段,血肉横飞!
你脸色沉稳,内心却远不如看上去这般平静。面对这等古老而未知的存在,一步走错,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你始终分神留意著帝屋树其外围的七彩光芒消失的速度。
这一次,你赌对了。对丹灵而,最重要的便是脱离这座囚笼,而夺舍你们,正是它唯一的出路。
你之所以选择攻击众人肉身,正是算准了黑蟒绝不会容忍你毁掉它脱困的希望,这是不知多少岁月的谋划。
你目力极强,在黑蟒肉身崩碎之处,一道虚幻的元神腾空而起,竟化作一尊生有八臂的古老生灵,随即扑向了……血海魔宗的圣子厉罗生!
“八臂!?”你想起在陈国时,那位苍生魔主的弟子也曾化出八臂法相,据说其传承源自上古大派“白龙洞”,而白龙洞,正与黄泉一族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电光石火之间——
你虽有能力阻拦,却警惕地并未出手。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你:若此时强行打断,恐怕会引发难以挽回的后果。
这位丹灵绝不可能如此简单,它必然藏著后手,正等著你上钩!
你反而静立原地,五指轻拢,将五把五行法剑收回身侧。
片刻之后,尘埃渐落,灵压平息。
你眉头微蹙,视野之中,不远处唯有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那人身著一袭赤红如血的法衣,身姿挺拔,额间一枚朱红宝玉流转著幽光。面容俊美无俦,眉目深邃如夜。
你认得这是厉罗生的肉身,可当那双眸子缓缓睁开时,完全是两人。
一声轻笑悠然响起,带著古老而睥睨的气息:
“吾丹灵…终于再临世间。”
又悠悠一叹,“此世父亲……你不在!”
“吾会让万族,再度尊天帝之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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