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动静,他瞬间抬眼,看到是容栀,他脸色冷了下来:
“你又要干什么?”
容栀垂眸看着自己肿成包子的脚踝,神色淡漠,扶着门框进去。
沈华珠吓得缩进景向淮怀里。
身后的保姆连忙解释:
“先生,太太她脚崴了,很严重,想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处理一下。”
景向淮的目光扫过容栀青紫肿胀的脚踝,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扭的?”
“先去医院吧。”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门口。
车子刚停稳,容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医院大门外,围满了举着相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医院里张望。
保姆赵妈扶着容栀慢慢下车,小心翼翼地往侧门挪,尽量避开人群。
赵妈看着拥挤的人潮,感慨:
“这些都是来蹲沈小姐的吧……”
沈华珠自杀新闻正是舆论最盛的时候,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度。
两人刚走到侧门拐角,还没来得及进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男生声音突然从斜前方传来,清晰地穿透了记者的嘈杂:
“容栀,你怎么在这?”
容栀僵住。
原本围着医院大门的记者们,瞬间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全都聚焦在容栀身上。
“容栀?是容家,那个容栀吗?”
记者们的目光落在容栀身上,她并不习惯在聚光等下,下意识想躲。
她喊保姆:
“赵妈……”
然而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话筒用力戳上容栀的脸:
“容栀小姐,请问您是否是用不正当手段上位?”
“容小姐,您与景总结婚三年未育,是否是无性婚姻呀?”
一连串堪比港媒的尖锐的问题扑面而来,闪光灯晃得容栀睁不开眼。
脚踝的疼痛加上周遭的喧嚣,她一阵眩晕,靠保姆扶着勉强站稳。
“啪!”
记者们一窝蜂的挤上来,不知道谁的记者证飞出来,摔在容栀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哎,我的记者证!”
记者们都以为是自己的,一拥而上踩着容栀的裙子,她被带翻在地。
赵妈被人群冲散,彻底慌了神,再这么下去,容栀就要被踩出人命了!
她大喊:
“容夫人!别踩到我们夫人!”
容栀被撞倒在地,一片天旋地转。
她努力想站起来,却无能为力,黑压压的人群,不知道谁的脚踩在她早已肿胀的脚踝上。
容栀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绝望瞬间攫住了她。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商辞来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原本疯拥的记者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便争先恐后地往后退。
刚才要踩容栀的记者,更是吓得连忙收回脚,慌乱地往后躲。
保镖将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容栀身上。
容栀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攥住披风边缘。
她低头便看到披风领口处,绣着一朵繁复的白桐花。
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身姿挺拔,将容栀稳稳围在中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桶,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把她带走。”
一道清冷低哑的声音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
容栀撑着地面,缓缓抬头,循着声音望去。
不远处,记者们簇拥着一个身影,像簇拥着至高无上的王,纷纷举着相机,却没人敢随意按下快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男人面容清俊得近乎凌厉,肤色是冷调的瓷白,深邃的眼眸像寒潭,无波无澜。
是商辞。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容栀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慌乱、狼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茫然又无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