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栀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拿到信托基金的机会,若是现在走了,以后再想拿到,就难如登天。
“我可以走。”
容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决绝,目光直直看向容振海:
“但你必须把奶奶留给我的信托基金给我,那是我应得的。”
容振海一愣,如果不是容栀提起,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但是原本就不想给她的钱,这种时候更不可能给了。
容振海随即脸色愈发阴沉,冷笑一声:
“信托基金?不可能!这笔钱你想都别想!”
“那是奶奶的遗产,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是留给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要?”
容栀往前一步,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那笔信托基因的条件是我结婚后给我,三年了,你们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怎么了爸,难道容家穷得揭不开锅,让你连我的信托都要算计在内吗?”
“你闭嘴!”容振海厉声打断她,“你和景家的联姻,彻底失败,丢尽了容家的脸面,你还有脸要信托基金?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笔钱就绝不会给你!”
容耀见状,忍着头顶的剧痛,缓缓凑到容栀面前。
容栀向后退。
他脸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模样狰狞又恶心。
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挑衅:
“想要信托基金也行,容栀,跟我睡一晚,我就跟爸求情,让他把钱给你,怎么样?”
“你找死?”
容栀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指尖攥得发白,浑身都在抑制着想要再动手的冲动。
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本和容家硬碰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容栀几乎要忍无可忍的时候,别墅门口突然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商总来了?”
“商总来了!”
这一句话,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容振海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露出几分错愕。
林玲的疯狂也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容耀捂着头顶的手顿住,脸上的猥琐被惊讶取代。
“是商辞来了?”
而容栀,更是浑身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逆光中,商辞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一步步从门外走进来。
他的眉眼依旧冷淡,下颌线利落锋利,目光扫过客厅,没有丝毫停留,直到落在容振海身上,语气平淡无波:
“姐夫。”
算是打招呼。
容栀看着他,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错愕与慌乱。
一旁的容振海,脸上的暴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谄媚与恭敬,他几乎是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讨好:
“商辞?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派人去接你啊!”
他对着商辞的态度,与刚才骂她、逼她滚出去的模样,判若两人。
商辞环顾四周,沉声道:
“你的家宴邀请函,寄到商家了,我过来看看――”
忽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头乱发的容栀身上:
“但似乎,我来的不是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