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容振海,眼底满是坚定,语气决绝:
“我不走,爸,我今天回容家,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奶奶留给我的信托基金,你不给我,我就不走。”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商辞,没有躲闪。
她知道,商辞的出现,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而商辞,只是沉默,似乎也在等待容振海的回答。
容振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差点忘了,商辞和商云的感情很好,而商云最疼的就是容栀这个养女。
这个和家里没有半点血缘的女儿。
他压低声音:
“容栀,别给脸不要脸!我都说了,以后会考虑,你现在先回去,别在这里胡闹!”
“我不胡闹。”容栀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要的不是‘以后考虑’,是现在就给我,那是奶奶的遗产,是我应得的,我没有胡闹。”
容振海被她逼得没了耐心,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要信托基金。”容栀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拿到基金,我立刻离开容家,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
“你闭嘴!”
容振海彻底被激怒,正要发作,一旁的商辞却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姐夫,该给晚辈的东西,就该给晚辈,既然遗嘱写了,没必要为难她。”
容栀猛地转头看向商辞,眼底满是意外。
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激。
容振海听到商辞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商辞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容家与商家的关系,他不敢因为一笔信托基金,得罪商辞。
沉默片刻,他只能咬了咬牙,不甘地答应:
“好,我给你!”
容栀没有丝毫松懈,立刻追道:
“现在就转让,签署转让合同,我要亲眼看到短信确认,否则,我依旧不走。”
她吃过太多亏,早已不再相信容振海的口头承诺,只有拿到实实在在的凭证,她才能安心。
容振海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拨通律师的电话,让人立刻准备信托基金转让合同,当场签署。
全程,容栀都紧紧盯着,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律师将转让确认短信发到她的手机上,看到“转让确认”四个字,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几分,心底的巨石,也彻底落了地。
她收起手机,没有再多看容振海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母亲死后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如今拿到了奶奶留给她的东西,她再也没有理由停留。
可她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商辞的声音:“既然饭已经吃过,我也就不打扰了。”
容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
容振海也连忙开口挽留:“商辞,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吃了饭再走啊?”
商辞淡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身后的建筑上,语气依旧冷淡:
“不了,我只是想回来看看姐姐而已。”
容栀抿唇,她和商辞,就像是她妈妈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
两人都不再说话,容栀回了家里,景向淮电话打来:
“小栀,吃的怎么样,我去接你?”
容栀心里毫无波澜,余光瞟到桌上的离婚协议和体检报告,轻声道:
“不用,我回来了,对了,我有个东西得让你签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