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栀,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华珠,语气温和:
“去给容栀倒茶。”
沈华珠握着茶壶,笑的如同春风一般明媚,丝毫不见不悦与耻辱,慢悠悠地站起身。
容栀神色未变,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静静等着。
果然,就在沈华珠弯腰倒茶的瞬间,她手腕猛地一滑,滚烫的茶水瞬间泼了出来,直直浇在容栀的手背上。
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容栀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没有避让,更没有说话。
她依旧稳稳握着茶杯,指尖甚至没有微微颤动。
沈华珠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倒是一旁的景向淮,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瞥见容栀泛红的手背,连忙伸手夺过她手中的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转头看向沈华珠,眉头紧锁地反问:
“华珠,你在干什么?倒水都能泼到小栀手上?”
沈华珠被问得瞬间蒙了,她本以为容栀会当场尖叫、发火,甚至会借机指责她。
然而容栀的平静,反倒让她手足无措,一时间竟忘了继续装无辜。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一会儿看向景向淮,一会儿看向容栀,只能含糊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真的手滑了……”
景向淮又转头看向容栀:
“小栀,你怎么这么不注意?”
眼见景向淮又是一句顺滑的甩锅,容栀笑了笑,暖声道:
“没事,可能华珠怀孕了,反应比较慢,不小心手滑了而已,我刚才也想着自己挪一下杯子,没来得及,不怪她。”
她的话看似大度,却字字都在暗示沈华珠是故意的、
怀孕反应慢不过是借口,谁都清楚,倒一杯茶,根本用不上多大的反应力。
沈华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份体谅。
景母连忙起身,拉过容栀的手看了看,语气急切:
“怎么能没事呢?都红了,快去楼上抹点烫伤药,别留了疤。”
容栀轻轻抽回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渍,淡淡道:
“真的没事,用纸擦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
景母点点头,一桌子人继续吃饭。
忽然,容栀开口:
“对了爸妈,我打算出去上班了,已经找好地方了。”
景父景母闻,脸上立刻露出赞许的神色,景父问道:
“在哪上班啊?”
容栀回答:
“在一家珠宝工作室,是我以前的导师开的,我本身也喜欢珠宝设计,去那边刚好能发挥所长。”
容栀笑了笑,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
“奶奶生前留了一副顶级的玉石材料,质地特别好,等以后宝宝出生了,我就用那副材料,给我和宝宝做一对玉饰,也算是给我们母子先留个纪念。”
沈华珠拿着筷子的手一颤,险些没夹稳点心。
她登时看向容栀,容栀面色和蔼。
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心底的嫉妒与恐慌瞬间翻涌上来。
容栀这个贱人,搞去母留子这手?
景母笑着说道:
“还是你懂事,想得周到。”
景向淮也跟着笑,连连点头:“还是小栀细心。”
容栀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沈华珠。
“华珠,你觉得,宝宝会喜欢什么图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