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坐在景向淮身边。”
商辞的语气平静。
“我……”
沈华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张了又合。
景向淮在旁边攥了攥拳头,脸涨得发红,嘴唇动了一下想回嘴,目光刚一碰到商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所有的话就全咽了回去。
容栀忽然站了起来。
她把包拿起来挂在肩上,侧身从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走出来,声音平淡得什么都听不出来:
“你坐吧,我困了,先走了。”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沈华珠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道不大,但很紧,五根精心做过的指甲在她的皮肤上微微陷下去。
沈华珠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容栀,你走什么呀?大家都认识,一起吃顿饭不热闹吗?你别扫兴嘛。”
容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向沈华珠:
“你这么喜欢热闹,你们一起吃,四个人刚好。”
“不行。”
沈华珠的手攥得更紧了,笑容依旧甜美。
容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沈华珠的手在拉她,身体的重心却在往她这边倾,不是正常拉扯的角度,而是她在拽着自己的手,把自己整个人往容栀这边带。
容栀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沈华珠肚子扫了一下,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到了就做,容栀张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同时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一样。
沈华珠被她的惨叫声惊了一跳,手指本能地松开了。
容栀失去拉扯的力,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掌心撑着地毯,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腔。
景向淮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来扶容栀。
沈华珠尴尬的站在原地,她没想到容栀反应这么大。
“这是怎么回事?”
商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而硬。
容栀心里咯噔一声,转过头。
商夫人和景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阳伞旁边,商夫人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墨镜推到额头上,脸色铁青。
她的目光从容栀狼狈地倒在地上的姿势扫过去,又扫到站在她面前正伸着手的沈华珠身上,然后停住了。
“你是沈家那个私生女?”
商夫人把手里的球杆往旁边一递,迈步走过来。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走到沈华珠面前扬起手。
“打我家囡囡,你好大的胆子!”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沈华珠的右脸上,清脆的响声在会所接待厅炸开,把远处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容栀脑子里嗡的一声,两个字跳出来,坏了。
“外婆!”
容栀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沈华珠的身体就往后踉跄了一步,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毯上崴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往侧后方摔过去。
她的后腰磕在藤编沙发的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整个人歪倒在地,捂着肚子,脸上血色尽褪。
“我的肚子――”
沈华珠蜷缩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好痛,向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