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没有水珠,没有浴巾,只有商辞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然后嘴唇覆了上来,温热而果决,带着一种她在现实里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不容拒绝的占有。
容栀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后背的睡衣湿了一片。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她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她捂着额头坐了好一会儿,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砸得她心烦意乱。
她下了床去倒水喝,端着杯子站在厨房里喝完了一整杯凉白开,又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等那颗心脏彻底归位才重新回到床上。
但再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容栀顶着两个遮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进了业务部办公室。
工位还没坐热,邵敏就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对着她扬了扬下巴:
“容栀,出外勤,商氏那边的核算项目今天第三轮对接。”
容栀把刚拿出来的笔记本又塞回包里,提着包站起来往外走,脸上的表情淡得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刚走不到二十分钟,业务部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景向淮站在门口,西装笔挺,胡茬刮得干干净净,黑眼圈还在但整个人明显收拾过了。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下巴微微抬着,姿态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和不太自然的倨傲。
邵敏从工位上站起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景总,您有什么吩咐?”
“容栀呢?”
景向淮问。
“容栀出外勤了,去商氏那边开会。”
邵敏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
“行。”
景向淮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廊上,景向淮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脸上的从容不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微妙的繁杂。
他站在门口又往容栀工位的方向瞥了一眼。
原本算是他破天荒的这次想来找容栀缓和,毕竟还得靠她讨好商家。
结果人竟然不在。
但是换句话说,是去商氏,那也无所谓。
他耸耸肩然后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里发出一串不紧不慢的声响。
另一边,商氏集团。
冗杂的会议结束后,容栀推开商氏大楼的旋转门走到街边,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谢淼淼。
接起来,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声音又快又脆,带着被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社交饥渴:“容栀!你还活着呢?”
容栀被气笑了:“你那不废话吗?”
谢淼淼的声音在电话里也是大嗓门:
“我多久没见你了!今晚出来喝酒!姐最近发现一家新开的清吧,里面的调酒师帅得你腿软,全是禁欲系大帅哥,你必须来!”
禁欲系。
容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深灰色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水珠从锁骨往下淌。
她站在路边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然后对着手机回了一个字:
“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