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非常远房的那种。”
容栀关上柜门,语气平淡而笃定。
楚歌愣了一秒,然后啪地一拍手,脸上的困惑瞬间切换成了恍然大悟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庆幸:
“怪不得!我就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我们这么照顾,远房亲戚也是亲戚啊!容栀,以后姐在海市这摊子事上可得靠你了。”
容栀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把充电线从包里抽出来插在床头。
楚歌放下行李拉着容栀去行政酒廊找点吃的。
电梯到了楼层,楚歌肚子突然痛,摆摆手让容栀先进去,说自己上完厕所马上回来。
容栀推开行政酒廊的玻璃门,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海市的夜景,灯火星点。
酒廊里人不多,灯光昏暗而柔和,角落的卡座里一对男女正依偎在一起。
女人端着红酒杯凑到男人嘴边,男人低头喝了一口,女人笑着去擦他嘴角的酒渍。
是沈华珠和景向淮。
容栀转身要走。
沈华珠也发现了她。
“容栀?你也住这层?过来一起喝一杯。”
容栀停住脚步,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说了句:“不用了,我等人。”
手机在手心里震了一下。她低头划开屏幕,是商辞发来的消息,没有称呼没有标点:
“2208。”
容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口袋,推开酒廊的玻璃门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沈华珠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向淮你看,我就说她是闹脾气了,也不知道谁惹到她了,连杯酒都不肯喝。”
景向淮端着酒杯靠在卡座上,目光从容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上收回来,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叹息:
“容栀什么都好,就是偶尔太任性了。”
沈华珠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重新窝进景向淮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换了个话题,声音软软的:
“向淮,明天我们去孤儿院得买点东西吧。”
“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明天我陪你去。”
景向淮低头看着她,手指绕着她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打着卷。
“嗯――我想买点香蕉酥,小时候院长妈妈总给我们做那个吃,还有绿豆糕和芝麻糖,再买几箱牛奶和水果。”
沈华珠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带着一种沉浸在童年回忆里的甜蜜。
景向淮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华珠的发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太确定的困惑:
“你不是对香蕉过敏吗?”
沈华珠的手指在他胸口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景向淮差点没注意到。
她随即仰起脸来,笑容依旧甜美,语气自然得像是这个问题她回答过一百遍:
“香蕉酥是加工过的,跟生香蕉不一样,没关系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