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一下想翻身,全身的酸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商辞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他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嗯。”容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嗓子有些干,“你今天不用开会?”
“下午有。”商辞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腰上,“你呢。”
“我想跟楚歌去趟现场,昨天说的那个路断了的事,我觉得还是得――”
商辞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她肩膀上,把她刚撑起来的身体又按回了床垫里,力道不重但很稳,稳到她根本起不来。
“我说了,一线的事你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
他的声音平淡而笃定,手指从她肩膀滑到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容栀羞恼地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动,拿枕头砸他,枕头被他一把夺过去扔在床下。
她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没力气了,瘫在床垫上瞪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在商辞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到了傍晚,她才终于从商辞的房间里出来。
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她穿着楚歌给她新买的替换衣服,是一件领口偏高的小立领衬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她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嗓音。
“哟,这不是容栀吗。”
沈华珠踩着酒店走廊柔软的地毯款款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从前台拿的冰美式:
“昨晚没见你回来睡,不会又去跑外勤了吧?不是我说你,这种出差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你还真把自己当苦力使啊,劳碌命这种东西,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容栀按下电梯键,转过身来看着沈华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小姐这么关心我的行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暗恋我。”
沈华珠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她惯常的从容,拿起冰美式抿了一口,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讽刺:
“你倒是比以前能说会道了,怎么,在外面跑野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
容栀眯起眼睛。
沈华珠还在继续:
“见到我也不打声招呼,昨晚叫你喝酒你也不来,搞得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
“你是我什么人,我需要跟你打招呼?”
容栀靠在电梯门边的墙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论身份,我是景向淮法律上的配偶,论工作,我是业务部的外勤,你是秘书处的编外人员,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也没有任何私交,我不跟你喝酒,有什么问题吗。”
沈华珠端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反击,目光不经意地从容栀的领口扫过去――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容栀的领口因为靠在墙上的动作微微歪了一些,露出了脖颈侧面一小片皮肤,上面印着一个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吻痕。
那个位置不可能是蚊子咬的,也不可能是她自己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