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和徐易、陈如平匆忙从宫里出来,哪里留意现在是什么时辰。
最后还是寒柏回道:“约莫申时了。”
“申时?”姜祭酒的目光,依次在姜猗筠三人面上滑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徐易和陈如平对视一眼,又扭头去看姜猗筠。
姜平正好送汤药过来了。
姜猗筠温道:“祖父,您先喝完,喝完了我告诉您。”
她端着汤药过去,姜祭酒径直从她手中拿过药碗,也不用勺子,几口就喝完了,“说吧。”
姜猗筠让寒柏把空药碗送去厨房,待他出去,便将太后赏赐的月华锦、周寂说在意她且想要和她成亲,以及莲花观被围一事,都告诉了姜祭酒。
姜平和徐易,还有陈如平紧张地盯着姜祭酒。
姜祭酒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欺人太甚!”
“欺负我可以,但他们万万不该打阿筠的主意!”
“我还没死呢!”
“祖父,”姜猗筠感动,又怕他太激动引发咳疾,“他们欺负不了我的,有师叔们帮我呢,您不要太着急。”
“不,”姜祭酒摇头,他想说什么,但胸口一阵闷痛,他捂住胸口,张嘴喘着气。
姜猗筠吓得蹲下,细看他的神情,“祖父,是不是胸口疼,我这就让人去请郎中。”
姜平和徐易两人也围到姜祭酒身边,姜平给他抚着后背让他顺过气,徐易轻拍他胸口。
陈如平转身去倒了盏热茶过来,姜祭酒喝了一口,缓了缓,“我没事。”
“周寂说要娶你吗?”
“周师叔是帮我解围,才这样说的。”姜猗筠小声道。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姜祭酒问道。
徐易三人齐刷刷盯着姜猗筠。
姜猗筠低着头,静默许久,“若是周师叔能护住金铃和孩子们,我愿意嫁给他。”
“我不需要你为了谁,勉强自己。”姜祭酒道:“我只问你,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我不知道。”姜猗筠低声道。
她确实不知道。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心,对周寂有畏惧,对他做的有些事有憎恨,但从未有像姚鸿和何大人那般的厌恶。
可她此前也确实从未想过,会嫁给他。
先太子他们的死,他难辞其咎,还有柳玉,如今还不知道尸首在哪里?
她真嫁给他的话,要如何面对宋颐安,如何面对金铃她们。
她真的不知道。
姜祭酒对徐易他们道:“你们先出去。”
姜平和徐易、陈如平到外间等着。
陈如平小声和徐易道:“你发现没有,先生居然没有提起一句,周师弟和阿筠辈份不同,不能成亲,而且直接问阿筠愿不愿意。”
“周师弟的父亲周大司农,还有何师兄,可是都拿辈分指责周师弟。”
徐易冷笑:“他们岂能和先生相提并论。”
“你见哪个父亲要拿箭射向自己的儿子?”
“还有何师兄,和姚鸿是一样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