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和太后,派了不少人去伺候本宫的母妃。”
“姜姑娘聪慧,想必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本宫在宫里,母妃在宫外,我们母女二人,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牵连到对方。”
“姜姑娘,”嘉宁含着的眼泪滚落下来,“只有周大人能救本宫,还有本宫的母妃。”
“周大人这些年过得也很辛苦,为国事夙兴夜寐。”
“他身边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照顾着。”
“姜姑娘不在洛城的这几年,一直都是本宫在照顾周大人,姜姑娘若是不信,可去问问,洛城中无人不知。”
“姜姑娘,”嘉宁哀求道:“本宫知道你心里并没有周大人,你只是权宜之计。”
“但本宫在意周大人,也需要周大人。”
“周大人也不该委屈自己,勉强和你在一起。”
“姜姑娘,你就当是为姜祭酒积德,不要嫁给周大人好不好?”
“你若成全本宫和周大人,本宫会和周大人一起护着姜祭酒,还有姜姑娘的。”
“日后姜姑娘若是遇到了心仪的男子,本宫会让你体体面面地出嫁。”
姜猗筠待她说完后,问了一句:“长公主,臣女记得,腊八宫宴是长公主操办主持的吧。”
嘉宁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应道:“是。”
“所以,”姜猗筠平静地说道:“太后要赏赐臣女月华锦,长公主也是知道的,对吧。”
嘉宁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煞白,她嘴唇蠕动着:“本宫……”
姜猗筠打断她的话:“臣女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长公主费尽心思操办腊八宫宴,为了让太后给臣女赏赐月华锦呢?”
嘉宁心虚,眼神飘忽,“本宫,本宫不知道的。”
“本宫只是奉太后懿旨,操办的腊八宫宴。”
“再说,圣上敬重姜姑娘,姜姑娘若是进宫,圣上必定不会亏待姜姑娘的,姜姑娘日后封妃,也是指日可待。”
“与你,还有姜祭酒,都是有好处的。”
“姜姑娘,这可是无上荣耀啊!”
姜猗筠听出她提起祖父,是暗示威胁之意,心底原克制的怒气冒了出来。
她冷笑道:“长公主这话,臣女就听不明白了。”
“先前长公主还说,在宫里过得艰难,每一日都如履薄冰。”
“怎这会子,到了臣女身上,就是无上荣耀了?”
“这样的荣耀,长公主为何不尽情享受呢?”
嘉宁脸色白得厉害,脸上抹的胭脂显得很突兀。
就如戏台子上的戏子,白白的一张脸,飞着两片大红胭脂,嘴里咿呀吟唱,全是唱给别人听的词。
嘉宁眼中带了冷意,“长公主说过得艰难,想要逃离,臣女能明白。”
“但长公主不该算计臣女,还要臣女做善人来成全长公主。”
嘉宁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道:“算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