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是让我们去告诉周师弟,周师弟若是帮他,他也帮周师弟护着莲花观里的人。”
徐易这才恍然大悟,愤愤道:“卢彻这老小子,居然如此威胁周师弟,亏我以前还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害周师弟。”
陈如平叹了口气,“若是无事,他或许不会对周师弟说什么。”
“若是遇到危及性命之事,谁都可能改变。”
“应该是圣上威胁了卢大人,卢大人才会如此做。”
徐易想到周寂和他说的话,“我有一个法子了。”
他转身去追卢彻。
卢彻尚未走出宫门,徐易追上卢彻后,把卢彻叫到一处僻静之地。
“卢大人,方才在那边,有些话我不方便和您说。”
“我见过周大人,周大人说,他在朝中这些年,除了圣上,就是与你相处的时日最多。”
“他早已把您当成和我们一样的人。”
“您上次去找周大人,他是想帮您的。”
“但您也知道,自从周大人提出辞官,朝中多少人上书要圣上弹劾他。”
“尤其是……”徐易伸出四个手指,“他们一直对周大人有成见。”
“圣上的意思也不清楚,周大人也不敢置喙朝中的事,不然就是授人以柄啊。”
他向卢彻作揖,“还望卢大人体谅周大人的难处。”
卢彻也向他作揖,苦笑道:“我何尝不明白周大人的难处,若不是我走投无路,我也不敢去打扰周大人啊。”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身家性命如何,全在圣上一念之间啊。”
“也请徐大人体恤我的难处啊!”
徐易谨慎地左右环顾,压低了声音,“我倒是可以去帮卢大人说话。”
“只是,若是周大人帮卢大人了,还望卢大人不让周大人受暗箭所伤。”
卢彻何其敏锐,当即道:“只要周大人能帮我度过眼下的险境,周大人想做什么,但说无妨,我会尽心照办。”
傍晚,徐易回到姜家,先去了姜祭酒的屋子。
姜猗筠在画着几案上的那盆腊梅,姜祭酒在旁边指点。
徐易过去看着她作画,告诉他们:“草料库房走水一事,廷尉府尚未查出眉目,卢大人急得不得了。”
姜猗筠诧异道:“两天了,还没查到一点眉目吗?”
“是啊。”徐易道:“朝中有人说,会不会是守卫失误才走水的。”
“但草料场的守卫坚称,他们都是按照规矩行事,没有半点差错,不是他们的失误。”
姜猗筠道:“眼下这种情况,谁敢认是自己的失误啊。”
姜祭酒问道:“圣上是何态度?”
徐易道:“圣上尚未说是谁的责任,但一直让廷尉府的人严查。”
姜祭酒道:“让廷尉府严查,就是圣上的态度了。”
“圣上也认为,是有人纵火。”
林伯进来道:“徐大人,何大人有事找您。”
徐易知道只怕是卢彻按他的话去做了,暗道,这老小子动作倒是快。
他故作倦容道:“你去告诉他,今日那四个世家去见圣上,圣上让我一趟一趟地送以前的奏疏进去,我实在累得很,已经睡下了,他有事明日我到了宫里再说。”
卢彻既然行动了,他就跟上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