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新得了两样好东西,想着周大人在家歇息,或许能用来解闷,特意让老奴送来。”
彭福说完,两个内侍监上前,把盒子打开。
一个盒子里装的是翠青釉棋罐,另一个盒子里是黑漆描金的八角小盒子。
“这是青玉和白玉的棋子,这是日铸茶,用雪水来煎茶,香气馥郁,醇厚回甘。”彭福指着两个盒子道。
“圣上说,雪天围炉煎茶,对棋而坐,是闲雅之事,圣上国事繁重,实在羡慕周大人。”
周寂让朔风和凛冬接过盒子,恭声回道:“草民叩谢圣上恩赏,还望圣上保重龙体。”
他说完抬起头对彭福笑道:“彭内侍,草民刚沏好茶,你进来喝一盏。”
彭福见他转了话题,脸上有失望之色,但仍端着笑道:“圣上已经接连操劳数日,老奴不放心那些小子伺候圣上,老奴要赶着回去伺候圣上,失礼之处,还请周大人恕罪。”
“彭内侍辛苦了。”周寂客气道。
他送彭福到了大门,待彭福上马车,就转身进门。
周寂回到书房,永兴帝送的两样东西放在书房的桌上。
他打开翠青釉棋罐,里面青白二色的棋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周寂拿起一枚白玉棋子,对着窗细看,在天光下,白玉棋子变成半透明,里面没有一点瑕疵。
凛冬惊叹道:“这么好的玉用来做成棋子!”
朔风则好奇:“圣上为何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大人?”
周寂转动着白玉棋子,透进来的天光光影变化,迷幻着人的双眼。
“圣上想要用我了。”
“怕是有紧急之事发生了。”
徐易踏着夜色回到姜家。
他到姜祭酒房中,姜猗筠问道:“徐师叔,今日怎回来这么晚?”
徐易道:“圣上接连召见了兵书尚书,周大司农他们,我们尚书台的人也不敢走,等到他们都散了,我们才出宫。”
姜猗筠让寒柏和疏桐把饭菜送上来,徐易道:“我回来太晚了,你们不用等我,先吃吧。”
姜祭酒道:“我们也不饿,等你回来一起吃,人多胃口也好一些。”
寒柏和疏桐摆饭菜,徐易看着道:“今日圣上让彭福送东西去给周师弟了。”
姜猗筠盛了半碗汤给姜祭酒,随口问道:“送了什么东西?”
徐易回道:“不知道送的什么东西,只知道是彭福亲自去内库取出来,再送去周师弟家中。”
姜祭酒喝着汤,思忖着:“圣上召见兵部尚书,周大司农,又让人送东西去给周寂。”
“可能是哪里战事又起了,或者是西北的战事发生变数了。”
他问徐易:“圣上最近可有调动兵力?”
“没有。”徐易道。
姜猗筠道:“会不会是圣上压下消息,就和此前草料库走水一事一样?”
“不会,”徐易摇头:“若是调动兵力,最少会涉及兵部、户部、工部,这些旨意都是由尚书台下发的。”
“圣上不会隐瞒的。”
姜祭酒道:“那就是西北战事发生变数了。”
徐易叹道:“若真如先生猜测一般,就凶险了。”
“我们大周好不容易打了几次胜仗,可不能再打败仗了,不然军心会乱的。”
姜祭酒叮嘱他:“明天你打听清楚情况,回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