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叔想如何做呢?”姜猗筠平平地问道。
何岳眼睛一亮。
姜猗筠在南阳郡待得太久了,又是深闺女子,没什么见识,一提起姜祭酒,她就紧张了。
果然还是她好笼络。
何岳先觑着周寂,揣测他会不会出阻拦。
但周寂没有吭声,只静静地看着他。
何岳斟酌着,周寂在跟前不好细说,得找个机会单独和姜猗筠说,才能哄着她,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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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能取得姜猗筠的信任,周寂也不好当面说反对的话。
姜猗筠动容道:“还是何师叔关心祖父。”
“祖父在家中深居多年,不问世事,也不和外面的人有来往。”
“周师叔如今已经辞官了,想护着祖父也是有心无力。”
“徐师叔和陈师兄他们官阶比何师叔低,在圣上跟前说不上话。”
“所以,要护着祖父周全,对付四大世家,唯有靠何师叔你了。”
“我回去会告诉徐师叔,以后若是四大世家再对我祖父出不逊,就去找何师叔,何师叔会去找四大世家算账。”
她敛衽,“何师叔,以后祖父的周全就仰仗你了,你定不是那种只说不做的小人,你不会让我祖父,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何岳僵住。
他原是想推出姜祭酒,打着姜祭酒的名号,再煽动姜猗筠和周寂他们出面打压四大世家,他在后面好坐收渔翁之利。
怎姜猗筠三两语,他就成了冲锋陷阵的马前卒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寂就郑重道:“阿筠说的对,何师兄,先生以后的周全就靠你了。”
“我看好你!”周寂向他握紧拳头鼓励他。
周寂说完,就拉着姜猗筠走了,何岳兀自愣在原地,凌乱不已。
姜猗筠走远后,才呸道:“真是厚颜无耻!”
“只想着算计别人,让别人去争去斗,他就躲在后面捞好处。”
“祖父若是知道他这样的行径,又要气病了。”
“他和姚大人真是一丘之貉。”
周寂道:“就是一家的孩子,都有好有坏,更何况先生这么多学生。”
他看着姜猗筠笑:“何岳真是不记打。”
“刚才你停下来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看见他激动了。”
“他肯定想着,还是你这个小姑娘好拿捏。”
“没想到,你把他架到火上烤了。”
“我会提醒陈如平他们,有事没事就去告诉何岳,四大世家的人要找先生麻烦了。”
“他若是不出面反击,就是只说不做的小人了。”
他握着姜猗筠的手,“还是阿筠厉害。”
姜猗筠谦虚地回道:“哪里,还是周师叔厉害。”
“我只说几句话,周师叔就让他以后坐立不安,我可比不上周师叔厉害。”
周寂听着她还是叫他周师叔,叹气道:“你怎还是叫我师叔。”
经他提醒,姜猗筠想起马车的旖旎,别过脸,没接他的话。
周寂心中虽略有不足,但她就陪在身边,柔软的小手就在自己掌中,那点不足很快就烟消云散,他又心甜意洽起来。
前面是一家珍玩店,周寂经过店门时,看到里边摆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石,他心下一动,拉着姜猗筠进去。
掌柜认识周寂,满脸堆笑地迎过来:“周大人,稀客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