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迅速抬起头,满眼警惕,“他们来做什么?”
姜祭酒确实神态平静,“他们果然来了。”
果然?
姜猗筠微怔,转瞬就明白了祖父的意思。
宫里派来的人,正是以前给姜祭酒送羹汤的何内侍。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内侍监,手里分别捧着一样东西。
何内侍含笑道:“圣上听闻姜祭酒旧疾复发,担心不已,特意寻了一株百年人参,给姜祭酒滋补身子,祈愿姜祭酒早日恢复康泰。”
一个小内侍监上前,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的红绸中是一株拇指大小的人参。
何内侍又道:“太后也关切姜祭酒,让咱家带一句话给姜祭酒。”
“姜祭酒为大周操劳多年,如今上了岁数,要多保重身子,颐养天年,说不定,过个两三年,姜祭酒就有重外孙抱了。”
“这是太后赏给姜姑娘的月华锦,恭贺姜姑娘和周大人好事将近。”
另一个小内侍监上前,捧出手中的月华锦。
何内侍提到姜猗筠和周寂好事将近时,目光紧紧地盯着姜祭酒。
姜祭酒头一低,猛然咳嗽起来。
姜猗筠忙吩咐寒柏:“去拿祖父的药过来。”
她弯下腰,抚着姜祭酒的后背,满脸担忧焦急:“祖父,别激动。”
姜平也过来,站在姜祭酒面前,挡住何内侍窥探的目光,嘴里说道:“主君,郎中说了,您万不可激动啊!”
姜祭酒虚弱地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但咳嗽声一声接一声,他说不出话,只蜷缩着身子。
“扶祖父回屋。”姜猗筠当机立断,和姜平扶起姜祭酒回屋。
何内侍要跟过去,疏桐及时端上茶,“内侍大人,请喝茶。”
何内侍看她年纪小,夸道:“你是伺候姜姑娘的吧,看着真是伶俐,姜姑娘是不是去哪儿都带着你?”
疏桐回道:“是啊。”
何内侍看着小厅里只有疏桐和他们,小厮站在门口。
他笑眯眯地问道:“听说周大人对姜姑娘很好,姜祭酒知道是不是很高兴?”
“没有。”疏桐摇头,“我们主君不许周大人进门,听到周大人的名字就生气,我们家里的人,都不敢在主君面前提起周大人。”
何内侍不信,“周大人已经向圣上提起求娶姜姑娘了,难道你们都没有告诉姜祭酒吗。”
“小姑娘,”何内侍眼中带了厉色,“你可不要骗人啊!”
疏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我……”
“内侍大人,”姜平人随声至,“可是这丫鬟得罪了您,您告诉我,我好好惩罚她。”
何内侍脸色顿时转变,又露出笑容:“没有没有,咱家是在和小姑娘开玩笑呢。”
“姜祭酒如何了?”
姜平长长一叹,“我们主君咳得厉害,刚才喝了药缓和了,但人很虚弱,不能出来和内侍大人说话,还望恕罪。”
何内侍忙道,“无妨,姜祭酒的身子要紧。”
“话又说回来,”他话锋一转,“姜祭酒是姜姑娘唯一的长辈了,还是得早些养好身子,日后好主持姜姑娘和周大人的婚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