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坦白局

杜诗妍的红唇贴上来的那一刻，陈欢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微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欢下意识想推开她，只是刚要行动，杜诗妍的手臂就缠了上来，十根手指紧紧扣在他的后背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越推，她抱得越紧。

宴会厅里人声嘈杂。

宁霜宁雪姐妹俩正缠着将如雪请教招式，唐明喝多了在跟石峰吹牛，冉钰在角落里安静地插花。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

陈欢索性放弃了挣扎，主动迎合。

然后他就感觉到杜诗妍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但足够让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分开的时候，杜诗妍的嘴唇上沾着一丝晶莹。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把额头抵在陈欢的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陈欢低头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没有说话。

“我没疯。我只是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杜诗妍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刚才哭过，但声音稳得出奇：“陈欢，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刚开始接触你，不是因为你能帮我挡婚约。”

杜诗妍深吸一口气，把憋了大半年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是因为你长得像齐辰宇。”

陈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妈逼我嫁给齐辰宇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怎么摆脱这场婚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齐辰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然后找一个跟他长得像的人顶替他的身份，把齐家的产业慢慢转移到我自己手里。”

“所以我从海外雇了私家侦探，拍了齐辰宇各个角度的照片，准备照着照片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但找了大半年都没找到合适的，直到那天在机场看见了你。”

杜诗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陈欢把手从她腰间收回来，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

杜诗妍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知道？”

“第一面就知道。”

陈欢语气平静：“你第一次请我去酒店，说什么要让我假扮你男朋友。当时我就觉得不对――你一个海归千金小姐，凭什么找一个刚认识不到三天的司机假扮男朋友？”

“直到后来我在你的车上看到一份文件，是齐辰宇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至于那份文件最后一页，是我入职明珠国际时填的简历照片。”

杜诗妍的嘴唇微微发抖：“你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为什么还愿意配合我演戏？”

“因为方便。”

陈欢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天海的万家灯火，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要杀齐辰宇，我要查董家。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所以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你继续演你的戏，我继续查我的案子。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

杜诗妍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也不算。”

陈欢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笑容：“至少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我没推开。”

杜诗妍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滴在黑色的裙摆上，洇出暗色的印子。

“那你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不像我妈那样跟你大哥有交情，也不像冉钰那样给你偷了关键证据，我对你来说，从来都不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