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宁霜和宁雪。”

“对。”

伊芙琳点了点头：“你的两个徒弟。她们实力不弱，但太年轻，缺乏实战经验。而且她们经常单独行动，保护措施最少。如果叶家要对你身边的人下手，她们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陈欢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宁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宁霜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陈欢收起手机，从沙发靠背和座垫的缝隙里抽出那把军刺，缓缓站起身。

伊芙琳没有拦他，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皮箱。

放在床上打开。皮箱里是一整套崭新的作战装备――防弹背心、夜视仪、通讯器，还有一把泛着冷光的战术匕首。

“我母亲说，你来天京一定会需要这些。让我提前准备好。”

伊芙琳把匕首递给他：“上次你救了我母亲，这次换我帮你。”

陈欢接过匕首掂了掂，重量、握感、开刃的角度，都是顶级的。这把刀的工艺，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

他把匕首插进腰间，和那把军刺一左一右，像两把收鞘的刀锋。然后拿起通讯器别在耳后，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将如雪已经等在那里。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短刀别在腰间，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手里拿着一部军用加密手机，屏幕上是天京的电子地图，一个红点正不断闪烁。

“宁霜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天京西郊。信号消失前，她打出了一个紧急呼叫，目的地是你之前的号码。我查了一下西郊那一片的产权归属，有一栋私人住宅三个月前刚过户，买家用的是境外离岸公司的名义，但受益人的身份被加密了。”

将如雪抬起眼睛，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我用军用权限强行破解了加密层，受益人叫叶凌云。”

陈欢握紧了腰间那把匕首的刀柄。

距离宁家姐妹失联已经过去了四十三分钟。

四十三分钟，够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团把两个活人从天京绑到境外。

他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

将如雪跟进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电梯快速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缆绳摩擦的细微声响。电梯壁的反光映出两个人的身影，并肩而立，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

“如雪。”

陈欢忽然开口，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沙哑。

“如果人出了事，掀桌子的标准就提前。”

将如雪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明白。”

电梯门打开，地下三层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军用越野车已经发动了引擎。

咆哮着冲出停车场，汇入天京的夜色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