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狱火重燃

“他不是要杀你，他是要毁你。”

这话声音不重，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陈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所以他知道我身边的人都有谁？”

“你从天海到天京的每一步，他都知道。”

“你以为叶家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绑宁家姐妹？你以为白家为什么会知道楚红鱼是你的情报来源？你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

老龙王摇了摇头：“并不是，有人在天京这边给叶家和白家递话，递话的人，就是狱火组织。”

陈欢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作战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通信兵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加密电报。

“首长，境外情报站刚传来的，沈凌云发出了召集令，召集地点是――天京。”

老龙王拿起电报，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放下。

“召集令上说了什么？”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地复述道：“狱火重燃，三日内天京集结，目标：龙王。”

……

天京西郊废弃采石场，凌晨四点。

夜最深的时候，也是天最黑的时候，但采石场深处的工棚里，煤油灯依然亮着。

但和几个小时前不同的是，工棚里多了几个人。

最先到的是血手。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迷彩服，从缅北跨越千里，换了七种交通工具，在边境线上徒步翻过了三座山，终于赶在第三天凌晨抵达天京。

他走进工棚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气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在边境线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蛇头时留下的。

“主人，血手回来了。”

他单膝跪在沈凌云面前，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沈凌云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墙上那张天京城区图。

地图上的标记比几个小时前更多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覆盖了整个天京。

“起来吧。”

血手站起身，退到红蛛身旁。

他比红蛛高了整整两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国字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最狰狞的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颌，是当年在越南被军事法庭判刑时自己用刀划的――他说这是和过去一刀两断的记号。

第二个到的是鬼面。

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工棚门口，像是从黑暗中凭空凝出来的。

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他脚步轻得连血手都听不到任何声响，如果不是煤油灯的光映出了他的影子，红蛛几乎以为来的是一缕鬼魂。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沈凌云身后，单膝跪地，然后站起来，默默地站到红蛛的另一侧。

最后到的是铜锤。

他是一路撞进来的。

采石场外围的铁栅栏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直接冲进了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