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你应该让我也打两拳

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叶鹤松，叶家现在的话事人。

“将夫人，明天下午三点，天京国贸大酒店三号会议室，我们想跟你谈谈。”

将雪晴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谈什么？”

“谈三十年前那桩旧事。”

叶鹤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我们手上有份资料，内容是什么你应该清楚，明天我们好好聊聊。不来也行，后天这份资料就会出现在天京每一家媒体的头版头条上。”

不等将雪晴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将雪晴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将如雪从屋里走出来，叫了她两声都没听见。

“妈？”

将如雪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猛地一沉。那种表情她只见过一次――那就是三十年前沈凌云被押上囚车的那一刻。

“叶家和白家，约我明天见面。”将雪晴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拿到了当年的卷宗。”

将如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客厅里，陈欢听完将雪晴的复述，沉默了三秒钟。

只有一个字：“去。”

“可是……”

将明远急了：“那帮人摆明了是鸿门宴！妈去了能有什么用？给他们低头认错？求他们别曝光？”

“不。”

陈欢打断他的话，说道：“去，不是为了低头认错，而是为了让他们当面把底牌亮出来，这些在电话里问不出来，只有当面才能看清楚。”

随后他转向将雪晴：“将夫人，明天我陪你去。”

翌日。

天京国贸大酒店三号会议室。

将雪晴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叶鹤松坐在主位左侧，白景山坐在主位右侧，剩下四个是另外几家被鬼面收编的家族代表。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让将雪晴极其不舒服的笑容――那种笑容她见过很多次，三十年前军部那些落井下石的人，脸上挂的就是这种笑。

陈欢跟在她身后，一不发，像一个真正的随从。

“将夫人，请坐。”

叶鹤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身都没起。

将雪晴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说吧，什么条件？”

叶鹤松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文件散开，露出里面泛黄的卷宗扫描件――正是三十年前那桩旧事的完整档案。

“条件很简单。第一，将家公开道歉，承认当年的战争罪行。第二，将如雪主动辞去军职，接受军事法庭审判。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将雪晴，落在陈欢身上，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姓陈的，你得离开天京。从哪来的回哪去，永远别再踏进天京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欢莞尔一笑：“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