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遗体找到再说，不过特殊任务处的工作不能停，你先拟一份临时接管方案，明天军委开会讨论。”

赵文瑛挂断电话，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三百亿军费配额，还是后勤部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军委闭门会议准时召开。

会议桌上，赵文瑛坐在后勤部的席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方案，标题是――“关于特殊任务处善后整合的建议方案”。

方案的核心内容很简单：撤销特殊任务处的独立编制，将其人员和装备全部并入后勤部，由后勤部统一调配。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会议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然后看到了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陈欢穿着一身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军装，肩章上四颗星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将如雪紧随其后，手上拿着一份泛黄的绝密文件。

赵文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陈处长？”

主持会议的军委领导站了起来：“你不是在境外――”

“坠机身亡？”

陈欢走到会议桌前，将那份绝密文件放在桌上：“赵文瑛大校收到的消息有误，我建议她重新核对一下信息来源。”

赵文瑛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她还是强撑着站起来：“陈处长，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搜救队找到直升机残骸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陈欢没有看她，而是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微型录音装置。

“赵大校，你和境外中转站的通话记录我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军纪委，你在燃料里添加腐蚀剂、在安全屋附近布设伏击、以及在后勤部保密室里打出去的所有加密电话，每一通都有录音。”

赵文瑛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勉强站稳。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对质的。”

陈欢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冰冷：“我是来通知你――军纪委的人在外面等着了。”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军纪委的军官走了进来。

赵文瑛被带走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彻底消失。

军部内部对特殊任务处的态度，在那天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人再提撤销的事。

陈欢走到会议室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将如雪。

她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章上。两人对视，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从天海到天京，该还的债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但陈欢知道，这不是终点。

他走出军部大楼，楚红鱼那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响着。

楚红鱼摇下车窗，桃花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欢迎活着回来，伊芙琳那瓶酒已经开了，去喝一杯？”

陈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将如雪跟着坐上后座。

“对了，杜邦小姐说华尔街那边也需要一个特殊任务处，问你有没有兴趣去纽约开个分部。”

车子驶出军部大门，汇入天京傍晚的车流。

窗外的大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个天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