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日内瓦的琴声

陈欢推开门，大步走进纷飞的大雪里。

将如雪在院门外等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灰网刚传来的情报――穆青松的细胞样本在欧洲黑市出现了，三份，每份标价两亿欧元，买家全部是匿名。

“韩仲山说的是真的，样本已经落进暗网议会手里了。”

将如雪将平板递给他。

陈欢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掏出手机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那头传来伊芙琳慵懒而优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日内瓦，帮我找一个叫韩知意的女人。她在一家国际学校教音乐，找到她之后派人保护她，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陈欢挂断电话，将青龙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刀刃上的青龙纹路反射着幽暗的光。

“通知军部，就说特殊任务处的下一个任务目标，是暗网议会。”

日内瓦，隆和大街。

这座瑞国第二大城市在深冬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一栋建于十九世纪的公寓楼坐落在隆和大街中段，外墙是典型的日内瓦风格，顶层的窗户亮着灯。

韩知意坐在钢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缓缓移动。

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

她的母亲生前最喜欢这首曲子。

那时候她还小，每天傍晚母亲都会坐在老宅的钢琴前弹这首曲子。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母亲纤细的手指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箔。

后来母亲去世了，她就离开了天京，来到日内瓦，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教一群金发碧眼的孩子弹钢琴。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韩知意停下手指，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六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欧洲面孔，身材高大，腰间鼓鼓囊囊的，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她的窗户。

韩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但屏幕亮了又灭了――她不知道该打给谁。

她的父亲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暴露她和天京的联系。

她一直是这么做的，六年了，她把所有关于天京的记忆都锁在这架钢琴里。

公寓楼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沉重、急促、整齐划一。

六个人。

韩知意回到卧室，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母亲抱着五岁的她坐在老宅的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母亲笑靥如花的脸上。

照片背面有一行数字，是母亲生前写的。

父亲说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让她好好保管。

她把照片放进毛衣内侧的口袋里，回到客厅，在那架施坦威钢琴前坐下，双手重新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

巴赫的旋律再次响起。

门外传来钥匙转入锁孔的声音，然后是密码键盘的滴滴声。

她的公寓用的是瑞士银行级别的安全锁，但那些人在三十秒内就破解了密码。

门被从外面推开，韩知意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