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把命交给家人

艾达舔了舔匕首上残留的血迹。

那是她刚才刺破陈欢手臂时留下的，只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她蛇毒已经开始渗入对方体内。

“蛇毒会在四十分钟内麻痹你的神经末梢。”

艾达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呼吸。你很强，但你已经输了。”

陈欢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绿色。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四十分钟，够了。”

青龙刀横在胸前，陈欢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任何实力――刀速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艾达的竖瞳骤然收缩，她从未见过有人在中了蛇毒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除非对方完全不在乎毒液扩散的速度。

她想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青龙刀的刀背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不是刀刃，是刀背。

肩胛骨碎裂的脆响在密室里炸开，艾达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合金墙壁上，鳞片和墙面的碰撞迸出大片火星。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陈欢一脚踩住了她的尾巴。

“说，暗网议会在龙国境内的内应是谁？”

艾达嘴角溢出一缕暗绿色的血液。

但她笑了，笑声沙哑而疯狂：“你以为韩仲山是唯一一个？陈处长，你太天真了，暗网议会在龙国的内应远比你想的多，韩仲山只是其中最温和的一个。”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你根本想不到的人。”

她的身体忽然剧烈痉挛起来，鳞片从皮肤上大片大片脱落，肌肉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陈欢松开脚，眼看着艾达的身体在不到十秒内化为一滩暗绿色的液体，只剩下那枚蛇形耳环在液体中泛着微光。

基因改造的最终保险――自毁机制。

和蝰蛇临终前一样。

陈欢弯腰捡起那枚耳环，握在掌心。

耳机里传来将如雪的声音：“后门安全，韩知意已被接应，但外围出现欧洲反恐部队的车辆，预计五分钟后抵达。”

“撤。”

陈欢转身走出密室，左臂的暗绿色正在缓缓扩散。

韩知意站在楼梯口，被两名特战队员护在中间。

看到陈欢走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的下摆。

一天后。

天京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

陈欢靠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抗蛇毒血清在回程的飞机上就已经注射，但蛇毒的残留效应还在――手指的触觉时有时无，将如雪给他削的苹果，他拿在手里感觉像握着一团棉花。

“蛇眼艾达的尸体已经送去军医科学院分析了。”

将如雪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冽：“初步结果――她的基因融合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远低于穆青松，暗网议会的改造技术虽然能维持更长的活动时间，但单体战斗力明显不如零号基地的产品。”

“量大于质。”